第18章渡河

　　听到哨响，志村云明白这会见面算是宣告结束了，两人互相也没说什么，就径直飞奔向吉备城的集合点。

　　集合点是这座城原本就有的练兵所，是武士时代遗留下来的“古建筑”了。过去这座城里的武士每逢出征，都会在这里点齐军势、训话动员。现在这里由忍者驻守，一半被用作宿营地，另一半则保留了点兵的功能。

　　志村云和水门两人到达练兵场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听到哨音赶来的忍者了。几秒钟内两人就分别找到了自己的队长——没办法，一个白发一个蓝发，在人群里相当显眼。

　　不过真奇怪，旗木朔茂那个傲慢的性子居然能个温良恭俭让的加藤断站在一起，而且还能聊得起来！

　　“所有人，列队！”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高台上响起，应该是秋道取风的声音。

　　这是个不容置疑的命令，志村云还没来得及跟加藤断打个招呼，就下意识的跟队友排成了三角队形。

　　“动员的话，我就不说了！出村的时候，三代目一定跟你们唠叨了半天，再说就烦了！不过，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真切地领会这次战争的意义！”

　　这时的秋道取风正值壮年，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从语气到语法都流露着刚劲有力的一面，似乎每一个句子都用感叹号。

　　“今天是木叶32年，40年前，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站在今天的火影岩上，看着因战乱流离失所的人们，宣誓将破开混沌，廓清寰宇，为生民立命！”

　　“32年前，从阴影中钻出来的阴谋家开始觊觎木叶的硕果。为此，无数的先辈倒在了守卫和平的荆棘之路上！热爱和平的初代目容忍了他们的贪婪，分封尾兽于风雷土水四国，以架构和平。”

　　“而今天，有一个无理的野心家，躲在他的邪恶的地堡里，竟敢说他是堪与初代目比肩的‘半神’，还要热爱和平、拒绝争端的邻居尊他为‘影’，甚至还要我们给他送上一只尾兽！”

　　“这是无可置疑的挑衅！木叶以降，火影一职传承三代，木叶村民繁衍已有32年。今有蚍蜉再现，妄图以一人之力，更改三十年来的五国之大势，我辈自是容忍不得！而今出征，只是略施惩戒而已，若其负隅顽抗，便休怪木叶三千忍军不留情面！”

　　“今夜出阵，我们就是要教给雨隐蝼蚁两句话：”

　　“明犯者，虽远必诛；跳梁者，虽强必戮！”

　　午夜，边境，凉波川渡口。

　　对于忍者来说，船并不是必要的工具，踩水是最基本的训练。不过这条凉波川水有点急，最近又是雨季，汇入了大量来自雨之国的雨水，踩水易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于是渡口的十几条渔船就被奈良鹿衔毫不犹豫的征用了。

　　看那些渔夫哭丧着脸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木叶征船没付钱。（确实没付，奈良鹿衔打算打完这一仗再给，不过他可能忘了通知渔夫一声）

　　渡过凉波川的部队聚集在河滩的沙地上，零零散散的，在指挥单位渡河之前，没有人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有的人站在原地死等，有的人则四处奔跑着好像在寻找什么，几个无知无畏的中忍试图进入雨林，被一旁的上忍喝止了。

　　志村云上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混乱的景象，她本以为一切都是有计划的，只是她暂时不知道而已，不过现在看来她错得很离谱。

　　等到旗木朔茂班也上岸的时候，还有几个家伙愚蠢的家伙在对着雨林摆出警戒姿态，志村云认为这实在蠢得可以，因为她发现有一个日向小队在过河后失踪了，显然是已经进入了雨林深处前出侦察了，轮不着几个中忍在这里发什么神经。

　　过了一会儿，秋道取风也渡过了凉波川，在他的调度下，队伍恢复了一些秩序，至少大部分人知道了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加藤断班接到了指示：向南侧沿河运动五公里，然后向西搜索前进。

　　这是个中规中矩的部署，除了兵力单薄了点，其他都不算出格。不过志村云知道，每一个糟糕的计划在施行之前都看起来像是个优秀的计划。

　　还没运动几百米，志村云就发现，大部队中又开出了几支队伍跟随着自己前进，秋道取风似乎是忘记了在黑夜之中各部队之间的识别问题。在这个没有数据链更没有应答机的世界，如果不能事先做好配合，这几乎是个无解的问题。

　　加藤断选择了比较稳妥的办法，优先完成识别，也就是停下来等后边的队伍跟上来。

　　浪费了一刻钟的时间，在河岸边的一片乱石滩里五个小队终于汇合了。其中有两个小队差点走火，在加藤断冒头之前他们已经在黑夜中互相摆出战斗队形了。

　　五个小队汇合到一起，暂时解决了敌我识别的问题，几个上忍互相约定了临时口令，不过这还不够，还需要在各小队的行动上进行一些规划。

　　这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指挥权的问题。

　　要作为一个团体行动，就应该有一个最高指挥。

　　从级别上讲，五个小队的队长都是上忍，没有区别，无法区分。从职业上来说，两个是忍术流、一个是幻术流、一个是体术流，还有加藤断算是半个忍术流加半个医疗忍者，根据木叶的惯例，战场临时确立的指挥官应该是幻术忍者优先、其次忍术、其次体术，最后是医疗忍者。

　　不过今天情况有点特别，另外四个上忍中居然有三个，是今年才当上的“新人”，剩下一个资历够了，却自认为经验不足，有推辞的意思。

　　对比一下，加藤断却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木叶新星。

　　8岁忍校毕业，10岁中忍、14岁上忍，12岁开始兼修医疗忍术，16岁成为木叶医疗班编外成员。20岁的时候开始进行查克拉与灵魂的研究，写的论文都能按斤称，被大蛇丸称为“优秀的研究员”。

　　这一串光辉的履历可不是镀金能镀出来的，那四个人都知道，所以都显得很尴尬。

　　就在五个人商量的时候，一缕清凉的月光，洒在了凉波川的水面上，刹那间，连水流声都变得清爽了。

　　在这穷山恶水之中，就着乳白色的月光，志村云再次看到而来那个金色的身影。

　　旗木朔茂来了！

　　可能是秋道取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派了他前来补救。而这个高傲的家伙，几乎一瞬间就解决了队伍的指挥权问题。

　　没人敢跟他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