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无理之徒

　　志村云走了，她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地下室，只留下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药师野乃宇。谁也不知道此刻，志村云心里有着怎样的波澜起伏。

　　根部的行事原则，从来都是“杀一人而救天下”，对于该杀的人，从来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对于该救的人，也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志村云一边往医院外边走，一边将自己的异常情绪做了一个小小的分析。

　　她喜欢分析世界上的所有东西，这能让她看到世人所看不到，理解世人所不理解。每次她从别人视而不见的事物中，寻找出隐藏在幕后的规律时，她就会得到超越一切的成就感。

　　“绳树之死，我很伤心。”志村云低着头喃喃自语，她原本已经改掉这个习惯了，“伤心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木叶忍者死亡而感到生命的脆弱？

　　好像不是，雨林中的几个小队伤亡了一半，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她回首过去，发现自己也从来没有为脆弱的生命发出过什么感慨。

　　是因为失去了一个朋友而悲伤？

　　也许吧，友谊是情感的一种，人在被强行剥夺一段情感的时候，总是会在情感上爆发出巨大的波动。

　　“嗯……”志村云不由得摇了摇头，“这种解释实在太抽象、太勉强了。”

　　其实她也知道，情感是一种很难用逻辑去衡量的事物，志村云从小（包括、或者说尤其是前世）所受的教育就是让她以客观的眼光去看待世界。

　　前世的“他”认为，所谓“人性”，不过是虚诞的幻觉。绝大多数人在人性和利益之间会选择利益，因此郁于“人性”，就是在蒙蔽自己的双眼。

　　这一世“她”更进一步，认为“人性”普遍存在于世人心中，脆弱而多变，是一种可以利用的手段和策略。

　　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坚信，一个优秀的上位者绝不能有人性。务必以理智擦亮双眼、以逻辑操纵双手、以冷静固守内心。

　　“人性”和“情感”，都是通向胜利的阶梯上的拦路虎。弱者为其所噬，庸者为其所阻，强者训之、为己所用。

　　想到这儿，志村云舔了一下唇角。

　　强者操控人心为己用，这是一个反人性的理论。但既然生于忍界，又成了团藏的女儿，“人性”二字，终究是个奢望。

　　“对谁都下得去手，轮到自己的队友就不行了？”志村云自嘲的笑了笑，“难道说的家人、朋友、队友他们都有特权吗？”

　　“不，绝不！在村子面前，他们甚至算不上拦路虎，不过是一群挡车的蚍蜉！”

　　“所谓根之人，无情、无名、无往昔、无未来，深潜于地，以负木叶之脊梁！”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对这句话理解得如此深刻。

　　无意识中，志村云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发现一道金色的光柱矗立在远方的雨林之上。抬起头，她发现，雨之国的天空，罕见的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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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服了内心的软弱，就好像打通了游戏的一个关卡，心情大好的志村云继续在吉备城闲逛起来。

　　吉备城还是那个吉备城，石头铺的道路她在二十分钟前刚走过一回，不过那时的她顶着一个黏糊的像八宝粥的脑子，一路上昏昏沉沉的好像在梦游。

　　现在就不同了，在好心情的感染下，灰暗的天空变得湛蓝，浓重的空气变得清爽，就连远处的乌云裂开一道缝，也让她觉得阳光洒满了人间。

　　前世有一句鸡汤：“心情放好，运气自然就会来。”

　　志村云从来不信那些无病呻吟的鸡汤体，不过当她心情变好之后，运气还真的来敲门了。

　　“……那边的小鬼……”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声源可能在几十米外，在兵荒马乱的吉备城中，你时刻都能听到类似的呼喝声。

　　“……刺猬头的矮个子小鬼……”

　　应该不是找我的吧，志村云这么想着，虽然自己做了一个和水门很像的短炸头，但这种发型其实挺常见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木叶就是一个杀马特集中营。

　　“……别装看不见，就是你，你以为摘了护额我就不认识你了……”

　　好吧，看来还真是在叫自己。志村云转过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上忍马甲的年轻忍者正在朝她招手。在那人的身边还有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人同样着装，好像正在合伙搭帐篷。

　　说实话，他们搭帐篷的手艺可真糟糕，一看就知道不是经常出任务的人。

　　“找我有什么事吗？”志村云走过去问道，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低姿态了。

　　没想到对方气势汹汹道：“小鬼，你最好客气点，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志村云加上敬语重复了一遍，如果面前的人就是那个把她带回来的人，那么就算态度不好也不是不可以忍受的。

　　“嗯……这还差不多。”那家伙嚣张的捏着下巴，绕着志村云转了两圈。那种好像是在观察即将出栏的猪肉的眼神，让志村云一阵阵的恶寒。

　　志村云想了想，委婉的提醒了他一下：“请您务必用正常人类的方式跟我交流。”

　　“诶……”那家伙停止了转圈，把脸凑到近前仔细，观察着志村云的表情，“很有斗志嘛！不过后辈要对前辈尊敬一点，这样才能在战场上活得更长久。”

　　志村云很想给他的脑袋来上一拳捋一下脑回路，不过她还没有行动，自己的脑袋倒是先让人摁住了。

　　“！”志村云感到忽然有电流，从发梢直传到全身，四肢百骸都跟随着这股电流微微颤抖。

　　跟随着来自灵魂深处的命令，志村云顺从了身体本能的意志。她自然而然的飞起一脚，直蹬在对方的脑壳上，将那个无理之徒踹开五六米远。

　　“丫的！这小东西比我还狠啊……”这是他昏迷之前，脑中的最后一个意识。

　　几个一边搭帐篷一边看戏的同伴，赶紧飞身冲了过来。志村云这一脚直接踢在了脑壳上，若是只有脑震荡就算他运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