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尴尬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日向日差一脸淡然的将一个盒子递到志村云面前——如果忽略他强绷着的面部肌肉的话。
“……”志村云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角，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敬礼。于是她按照忍者的惯例结了一个“未”印，然后伸手接过那个盒子。
盒子沉甸甸的，显然是装了什么金属制成的物品。从大小来看，却更像是一件衣服。志村云当着日向日差的面打开了它，里面是一件绿色的马甲。
在木叶，绿色的马甲是战斗力的象征，除了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还没有充足战斗力的下忍们（他们有的时候不被算作战斗力），所有的木叶忍者都有这样一身制服。
整件马甲由丝绸和麻布混纺织成，高质量的材料使得它具有堪称“轻便”的质量，密集的编织手法则让防御力更上一个台阶。再加上复杂多变的多用途口袋、武装带，它几乎能够满足所有人的要求。
并且，对于木叶忍者来说，这件马甲并不仅仅是一个战斗装备。
拥有它，不仅仅意味着你在木叶中拥有了中忍以上的身份，还意味着你正式成为一个能为村子作出有力贡献的、合格的忍者。拥有它，比简单的拥有一件护额，更加受人尊重。
“根据吉备城指挥部，木叶32年第……第1225号命令，下忍志村云以……以战功晋升中忍。此命令，自签署之日起生效。”
日向日差结结巴巴的说完了这段话，然后带着庄严而神圣的表情，将手中的晋升命令和中忍身份证件一同交给了志村云。
整个晋升仪式上，除了日向日差磕磕绊绊的说话方式有点破坏气氛之外，一切都还算和谐。两个人都尽可能的装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但其实两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谁都知道，日向日差从大街上把志村云拖拽着狂奔几百米，肯定不是为了传达一个简单的中忍晋升令（尤其是这道命令本应该由志村云的直接上级加藤断来传递）。
志村云心里清楚，就算再怎么解释——更何况对方甚至没有作解释——日向日差那一眼中蕴含的信息都是清晰准确、明白无误的。
日向日差也清楚，自己就算再怎么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凭自己这糟糕的口才，也不可能骗过任何人，挺多也就是哄一哄自己。
两个心里有鬼的人，就这么配合着做出了一件如此荒唐的事情。
不过不管事情在外人看来多么的荒唐，自己还是要演下去的。志村云强颜欢笑的拿出了那件中忍马甲，然后穿在身上。
志村云前世就是一个不修边幅（或者说又懒又邋遢）的人，按照前世的“他”的习惯，一年也买不了两件新衣服，在“他”看来衣服够换着洗就行了。这一世的志村云作为团藏的女儿，各种漂亮衣服也算是跟她绝缘了——团藏不喜欢家里出现黑色、褐色和白色之外的其它颜色。
眼前的这件中忍马甲，算是志村云今年第一件新衣服了，如果这个战斗装备可以算作衣服的话。她感觉这套衣服还不错，于是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有那么几秒钟，她忘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日向日差却不淡定了，他正在思考着怎么让眼前这已经有些舒缓过来的场面尽快结束，结果志村云这么一转，露出了中忍马甲背后那一团火红色的标致。
“漩涡……”日向日差呢喃着读出了它的名字，在这个词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事情不对。
果然，正兴奋的忘乎所以、以至于在原地转圈的志村云马上就僵直了身体。
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尴尬。
日向日差试图弥补自己所造成的恶劣后果，但志村云停下来的时候正好背对着他，让他一时不知道对方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如果她是一脸平静，那么自己倒是可以东拉西扯的把话题引开。他相信就算气氛再尴尬，有了刚才的经验，自己也能咬着后槽牙把话说完。
如果她是咬牙切齿，那么自己最好立刻结束谈话，离开这间屋子。虽然如果对方要追杀说错话的自己，那自己也跑不过她，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让人家打不是吗？
其实，志村云在这时既没有一脸平静，也没有咬牙切齿。她的脸上仍旧保持着开心的旋转跳跃的表情，只是双眸流露出了一丝与表情不是很协调的目光。
此刻，只有志村云自己知道，她的脑袋里闪过了多少复杂的思绪。
刚才，日向日差把中忍马甲递给她并告诉她，你已经是中忍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开心，第二反应就是水门也应该一样了吧。
志村云知道，只要有旗木朔茂这个“木叶白牙”在，水门就不可能有事。而就凭他在雨林之中击杀多名雨隐上忍、中忍的成绩，也足以晋升上忍了。
不过既然日向日差拿这件事来转移话题，说明水门可能跟自己一样还没有收到。她或许可以用这件事去在他面前威风一下，以忍者学校里“万年第二”和“万年第一”的身份去看看他。
现在的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找个借口离水门更近一点。
可日向日差的无心的一句话，把她给自己粉饰的美好幻想戳了个粉碎。在那一瞬间，她陷入了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我能反杀”。然后，又像一个赌输了钱又被老婆从赌场里拽回家的赌徒一样，难受得想要杀人。
不过她还是克制住了，用她最引以为豪的理智。
借着日向日差这一盆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冷水，她回忆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回忆着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志村云发现，过去几年中的她，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自己能够赢得水门的注意，能够在那个见鬼的红辣椒的影响之下，在水门的心中占据一块地方。
与之相对应的，她最担心的事情，却是自己的存在会改变火影世界的剧情走向，那会大大削弱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
“我真是愚蠢啊，居然掉进了这样的幻阵之中。”志村云喃喃的说道，除了她自己，就连不远处的日向日差都听不到她这句话。
不过，就算让他听见了，他也不可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