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曼从厨房里将菜一一端上饭桌,逮着机会就往陆之遥身边凑。不错不错,她那一向威风凛凛四面八方的父亲今日总算是遇到了对手。
众所周知,沈晓曼从小就是个护犊子的人,她是沈家的犊子,那陆之遥就是她的犊子。看到他这般牛逼,她又怎么能不高兴呢?沈母将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摆上碗筷就要吃饭。
刚一坐上饭桌,沈晓曼就听到外头一阵响动,刚拿起来的筷子,又放下了。这个时间点还能恬不知耻的往她家跑的只有一个人,隔壁家的二傻子白彬,据说他爸给他取这个名字是有意义的,双木为林,盼他日后有大出息。这小子倒也没辜负他爹的期望,那可是沾花惹草打架斗殴的一把好手。
沈晓曼抬头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正对面的陆之遥,果不其然,他用了一种堪比审视的目光在盯着她。顿感压力山大。
“妈……我去看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顶不住就赶紧跑。
一开门,果不其然就是白彬那张跟催命鬼一样的脸,他的面色惨白,额头上掉着大颗的汗珠,平日里有型的头发也成了鸡窝,全身上下也就那张脸还在原来的水准上。
“我说,你这该不是被打劫了吧?”沈晓曼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说话的!”白彬正了正神色,“本公子像是那种有人打劫的人吗?”
“这倒也是。”白家老爷子一个月也就给他一百块作为零花钱,美其名曰男孩子要穷养,这可就苦了她这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了,别说是出门在外吃吃喝喝由她结账,就是他白大公子在外泡妞看电影也是她沈晓曼大发慈悲给他结账。就他这点身价,要真是被人打劫,那也是别人看走了眼。
白彬两眼一翻,推开她就自顾自的往屋里走,“我跟你说啊,沈晓曼,我今天来那可是出了大事。都说做兄弟的要两肋插刀对不对,现在就到了你……”
原本高昂的语气在他看到正襟危坐在饭桌上的陆军长的时候突然噤声,结结巴巴的说出后面几个字:“两……肋……插……刀……的……时……候……”
刚一说完他就像一只被猫逮住的老鼠,惊恐的转过身子藏在了沈晓曼的身后,毫不客气一拳头捶在她身上,小声的说:“你怎么不跟我说陆军长回来了?”
呵呵呵……你倒是要给我时间说啊!沈晓曼额头上青筋直跳,白彬对陆之遥的敬畏不难理解,这军区大院上至退休老干部,下至刚会说话的小娃娃,谁不知道他陆之遥的大名,那威风凛凛的,可不是相当让人害怕嘛。当然了,这其中,也就包括了这有贼心没贼胆的沈晓曼。
她清了清喉咙,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却这么心虚,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之遥坐在凳子上,眯着眼睛看着躲在沈晓曼身后的白彬……那双紧紧抓住她肩膀的手,比起他莫名其妙打断人用餐这个不礼貌的举动,他更在意的是,他要抓到什么时候去?
“你还要抓她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在房间里回荡,沈晓曼感觉到身后的白冰身子一抖,紧接着颤巍巍的放开了她的衣袖。
“哈哈哈!”白彬尴尬的从沈晓曼的身后站出来,挠挠头,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哈哈。”
陆之遥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似的,擦了擦手后站起身来,挡住了天花板上的灯光,一层阴影投在沈晓曼的身上,可惜的是这位陆大军长对于自己所带来的压迫力全然不知,他走到沈晓曼的身边,低头看了看,略带不友好的吩咐道:“去把衣服换了。”
这下原本就很尴尬的白彬更是尴尬了,沈晓曼憋住笑,倒是没动。她知道陆之遥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要她去换衣服。
“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撤了。”白彬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就想撤退。
可惜的是前脚还没迈开后脚就被陆之遥给叫住了,“你说的两肋插刀是什么个情况?”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白彬现在可是深深的体会到了,他吞了吞口水,给沈晓曼递了个求救的眼神,沈晓曼一愣,回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于是他叹了口气,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了出来。
“我跟一些追我的女孩子说,沈晓曼是我女朋友!”
!
一时间满屋子鸦雀无声,就连一旁看戏的沈父沈母都给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更别说是一向把白彬当自家兄弟看待的沈晓曼,她上前就是一记扫堂腿,无奈两人从小过招,她的套路他早就烂熟于心,于是轻轻松松就给挡了下来。
“白彬!枉我把你当好兄弟,你竟然这么害我!”动不了手,怎么也要动动嘴。
“所以可不就是两肋插刀吗?”
“你还有脸说!”听到白彬还嘴,沈晓曼更是气大。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白彬收了手,“男子汉敢作敢当,我今天来就是来道歉的,你要打就打吧,我不还手。”
原本愤怒得像是头牛一样的沈晓曼听到他这么说,突然也就不生气了,这也怪不得他,谁让这整个军区大院就只有她一个与他年龄相仿又玩得好的女孩子呢?他不说她还能说谁?这个锅,她背。
只是,陆之遥,该不会误会什么吧……
她偷偷的拿眼角余光扫过陆之遥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见他神色如常后便放下了心,收回腿站在他身边,语气不善的对白彬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白彬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一旁宛如一尊佛一样的陆之遥,最后还是缩了缩脖子,道了声再见就遁了。
沈晓曼的眼神在陆之遥身上晃来晃去好几次,见他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禁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开口?
刚准备说话,就被陆之遥一个眼神给堵了回来,他淡淡的在她身上扫了一眼,瓮声瓮气的说:“伯父伯母,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
这……就这样?沈晓曼闷闷的看着他收拾好他的军绿色大衣,小嘴撅得老高了,大概是看到她的神色,陆之遥叹了口气,转过头来摸了摸她的头,放柔了声音,细心吩咐道:“明天上学的时候小心点,放学我来接你。”
“好!”沈晓曼满血复活!像只被打了鸡血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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