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好几天,白彬都能在汉堡店看到夏雪。
她出现的时间很有规律,从上午十点白彬开始上班到晚上十点收班。无一例外,准时得很。
一开始白彬还会感到不自在,结果几天下来他发现自己适应能力相当厉害,都能在空隙时间里转过头来跟她寒暄几句。而夏雪只是端着杯可乐坐在角落,除了偶尔啃个鸡翅外大部分时候都是乖巧的。
今天,白彬故意磨磨蹭蹭落在最后面,店里平日里跟他玩得好的小杨还笑话他说:“女朋友在外面还不搞快点?”
白彬的脸惨白惨白的,这几天关于夏雪是他女朋友的谣言已经在店里面传遍了,无论他怎么解释,大家都是一副“放心吧,我明白的”一副表情,真是日了狗了。
当小杨吹着口哨走远了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见外头一片漆黑,这才放下心来将衣柜一锁,大咧咧的走出来。
“白彬。”
白彬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就在他纠结要不要转身的时候,肩上突然多了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来。逼得他不得不转身。
“是你啊。”他故意将音调提高,但还是难掩里面带着的不耐烦。
夏雪愣了一下,提起手里的汉堡道:“饿了吧,我刚给你买了个腿堡,趁热吃吧。”
白彬皱了皱眉,还是伸手接过,礼貌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带着她出了店。
现在已经到了初秋,晚风习习,倒也凉爽,只是夏雪为了美穿了膝盖以上的抹胸小短裙,一阵风吹过,她瑟瑟发抖的握住自己的手臂。白彬当然没放过这个细节,要是旁边的人是沈晓曼,他肯定会一边脱下衣服一边说:“神经病啊,穿这么暴露!”
但是……
他看了眼夏雪,她的头发被风吹到身后,脚上蹬着一双目测八公分的高跟鞋,尽管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但还是看得出来,她很冷。
最终,白彬还是慢吞吞的,不情不愿的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当夏雪看着眼前那双修长的手指握着的牛仔外套时,她的心情有点复杂。
还没等她想清楚,头顶传来白彬瓮声瓮气的声音:“穿上吧。”
那一瞬间,她清楚的听出来白彬声音里带着的那种不耐烦,她没有伸手接,顿了两秒后倔强的抬起头来。
白彬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干什么?”
“沈晓曼。”夏雪直视他的眼睛,“你喜欢沈晓曼是不是?”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白彬的眼睛淹没在头发里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夏雪目光灼灼,一直盯着他,不要个答案来不肯罢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白彬掀了掀嘴角,神情冷漠:“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夏雪说得有些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白彬猛的甩开她的手,“我不喜欢你。”
夏雪愣愣的看着她的手从空中滑落,原本温柔的脸庞瞬间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所以你喜欢沈晓曼是吗?”
“这跟曼曼没关系。”白彬不耐烦的看着她,“我就是不喜欢你。”
“呵呵。”夏雪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喜欢她,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完她将白彬的手往他身前推了推,“我和她打了赌,如果我赢,她就不能缠着你。”
“她没有缠着我。”白彬黑着一张脸,他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沈晓曼每次提到夏雪都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这个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是奇葩。
他没有心思再跟她耗下去,一言不发的撇下她走了。
夏雪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咬了咬下嘴唇,她不管,她就是喜欢白彬。
等到白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庆幸的是今天部队有训练,他家老头子不在,他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里,然后搭起小板凳站在衣柜旁,一伸手从上面拿出个铁盒子。
白彬嘿嘿一笑,将铁盒子打开,里面厚厚一沓红红的人民币,那可都是他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啊!
这红彤彤的,真好看,白彬将盒子放在床上,然后一脸神圣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叠人民币来,那是他上个月的工资,他将钱一张张捋整齐,然后放入了铁盒子里。
第二天一大早,他跟店里请好了假,然后抱着他的铁盒子直奔商场。
他昨天晚上可数过了,他身上揣着万把块的,那可是笔巨款!一路上他的手就没离开这个铁盒子过。
最后,他进了周大生。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周大生有一款绿宝石的耳坠子。
果然,他将耳坠的模样描述给店员听后,她们客客气气的将他请了过去。
他一看价格,个十百千万……两万多……
“什么时候涨价的?”白彬下意识问,“之前不是一万多吗?”
一旁的店员小姐客客气气的说:“五一过后就涨价了哦,小兄弟。”
白彬听着这话,心里突然压了一块大石头,钱不够……
真是见了鬼了,早知道就该早点来。
白彬死死的盯着那副耳坠,他还记得去年夏天和沈晓曼从这里路过,这幅耳坠被摆在参观台里,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沈晓曼的目光就被夺去了,但碍于价格太贵,她连试都没试一下就走了。
那时候,他大咧咧的一把勾住沈晓曼的肩膀,道:“就那耳坠,你放心,明年你十八岁生日,我铁定买来给你当生日礼物。”
所以说,这话不能说得太满,这不,打脸打得太快了。
白彬一脸窘迫的看着旁边的店员小姐,问道:“你们这儿能卖表吗?”
“那要看是什么表。”
白彬一脸肉痛的从口袋里拿出他老爸的那块瑞士名表,还好他有先见之明,以防万一带了这块表。
十分钟后,白彬拿着包装好的耳坠从周大生出来,他站在店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
最后,他弹了一下包装盒,一脸郁闷道:“沈晓曼啊沈晓曼,为了你,我可是十来年的压岁钱都没了。”
“哦,对了,还得回家被打个半死。”
“认识你真是作孽啊!”
白彬拿着包装盒慢慢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