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美丽的水乡云南,季冠芳和唐风居住的地方。姜昭昭站在彩旗弥漫的古城里,手指被骆少邦紧紧地握在掌心里面。姜昭昭的心情,是复杂而又宁静的,这个城市,同上海一样,她有着异常复杂的感情。
姜昭昭二十二岁那年,在读研究生一年级。
第一次知道唐风地存在,和唐风与自己的关系。
自打十八岁的时候,姜昭昭升入大学,父母两个人的争执声就从来没有断过。父亲的脾气急躁容易生气,这是姜昭昭从小便知道的事情。可是母亲的脾气却好的一塌糊涂,性格软软的,每次父亲没有好气的发火动怒的时候,母亲都是安安静静的等他气消,然后一声不吭的将父母弄乱的东西打扫好。
但是在她上大学之后,两个人的争执,不再是单方面的了。
母亲的脾气也不知道是怎么着了,脾气暴躁的不行。一星半点地事情,就能够和父亲吵起来。甚至严重的时候,两个人可以大打出手的。
直到姜昭昭升入研一那年,姜昭昭第一次从父母两人的政治声中,听到了唐风这两个字。
混乱的,狼狈的,**的,过去,在两个人的争执声中用一种怀疑而又坚定地态度深挖猛扒出来。
姜昭昭记得,自己第一次站在教室里,视线紧紧地锁在讲台上地那个衣冠楚楚的唐风教授的时候,姜昭昭做出的自我介绍,是这个样子的,“老师好,同学们好。我是来自上海的姜昭昭,我的母亲叫季冠芳,父亲叫姜哲瀚。我的名字是从母亲特别喜欢的一句诗中化用过来的。哪句是地原话是,‘寸寸山河梦,昭昭赤子心’。”
因为姜昭昭美丽而又精致的容貌,在同学之间引起了不少的热潮。但是姜昭昭的声音不卑不亢的,视线不偏不倚的,稳稳地落在讲台上——脸色随着她的说话声越来越发浓重——的唐风身上。
“……我很高兴能够和大家成为同学,也希望能够和大家交朋友。”姜昭昭心里面笃定,这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准没错。
刚刚姜昭昭在说话的内容里面,暴露出来地几个要点……上海,季冠芳,“寸寸山河梦,昭昭赤子心”这句诗……每当姜昭昭说出一个字眼的时候,唐风的脸色就会改变一些,等到姜昭昭把这几个词语全都说完之后,讲台上的男人早已经忘记掉自己应该让姜昭昭,“请坐”这件事情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紧张。
真的是将很多不言而喻事情暴露的一览无余。
……
姜昭昭父母居住的地方,有些隐世蔽日的意思,所以偏离热闹而又繁华的市区。
从飞机下来后,两个人辗转又改坐了大巴车。辗转在路上颠簸了数个钟头,才到达了目的地。
姜昭昭提醒骆少邦,“我妈的脾气有些急,如果待会她对你做出什么事,或者是说了什么严重的话,你可不要生气啊……其实没一年就回家三四次,所以你也没有经常与他们接触的机会。”
路少邦扶着她的后脑勺。摸摸姜昭昭的头发,点头,“我知道。我觉着,你父母对我应该会满意的吧。”
熙熙攘攘的路况,道路的两周是热闹地交谈声。操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初来乍到的骆少邦一个字也没有听懂。而姜昭昭呢,心里面不断的在担忧着季冠芳能不能接受骆少邦的事情,所以一路上,一直心不在焉的。
游惴惴不安的过分。
季冠芳提前收到了姜昭昭领着对象回来的消息,所以一早就准备好晚饭要用的食材,甚至早几天就已经把整个家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可是越发的这样重视,姜昭昭的心里面就越发的慌乱。
最终,姜昭昭临时决定,在城里找了个旅馆住下,并没有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季冠芳在电话里面埋怨,“不是说今天到家吗,怎么突然改变了时间呢,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姜昭昭解释,“我们已经到云南了,现在在城里住下了,今天做了一天的飞机又转车的,有些累了。明天我们就回去。”
季冠芳唠唠叨叨地还要问些什么事情,就被姜昭昭给打断了,“妈,你早点休息吧,我先挂了。”没等季冠芳的回答,姜昭昭手脚麻利地将电话给挂掉了。
等到姜昭昭捧着手机从阳台里出来的时候,站在客厅里,骆少邦正一脸平静地控制着遥控器,一个一个地挑着电视台。听到拉门被拖开地声音,骆少邦抬了头,冲她伸伸胳膊,“累了?过来休息会。”
姜昭昭安静的过去,靠近他的臂弯里面,脑袋歪歪的,枕着他的肩膀。
姜昭昭额情绪有些不对劲,骆少邦这一路子一直注意到了。宽大的海景房,阳台外面碧海蓝天的好不漂亮。屋内是古朴而又柔和的民族风装饰,独具异域情怀。
姜昭昭调整了一下自己靠着的姿势,神情惨淡的,闷着声音道,“对不起……临时改变了主意。”
骆少邦柔声,“怎么了?”
姜昭昭靠在骆少邦结实有力地臂弯里面,听着他铿锵有力地心跳声,本应该在这个安全感十足的怀抱里面,心平气和地才对。但是此时此刻,姜昭昭的心里面有太多的乱七八糟,让她根本就不能够平静下来。
“我的亲生父亲,因为几年前发生过车祸,所以一直瘫痪在病床上,是一个植物人。”
“恩。我知道。”骆少邦点头。
姜昭昭不紧不慢的,循序渐进的,将自己家里的事情说给骆少邦听,“我的亲生父亲,并不姓姜,而是姓唐。公司实验室里面正在进行着地玉雪冰城的项目,我父亲曾经也参与过……”
骆少邦没有接话。这个反应是在姜昭昭意料之中地。
“我害怕我地母亲不愿意接受你。”
“因为我姓骆吗?”
“恩。”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我在你房间里,从相框中看到的照片时,我才知道,你是苏瑾珏的儿子。”
姜昭昭最初在公司里面接触到玉雪冰城的案子之后,总感觉这一份实验的想法和思路,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熟悉。先前,自己去唐风办公室地时候,无意间在他办公桌上看到过这个实验项目。姜昭昭脑袋一过,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甚至没几天,姜昭昭便将这件事情抛诸在脑袋后面了。
直到后来,姜昭昭跟着骆少邦去骆家老在,在骆少邦房间的书桌上,看到了他的全家福。照片中央笑靥如花地女人是如此的眼熟。姜昭昭想起来,唐风有一块怀表,而表壳打开之后,镶嵌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美艳而又漂亮的女人。
一大一小两张照片中地女人,是同一个模样没有错。
逐渐的,在姜昭昭的脑袋里面。
苏瑾珏这个名字渐渐地浮出水面。
而与此同时,似乎通过这个人,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串联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