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在这周末到来前的前一天,他对姜昭昭宣称是要去出差,骆少邦特意来过一次云南,目的是拜访季冠芳。
那天风和日丽的,天气不错。棉白色云彩在湛蓝色的天空之上漂浮不定地散开,又聚合。太阳不毒但是也未藏起来,温和的太阳光将整个环境烘托的暖洋洋的。
骆少邦来到家里,准确的向季冠芳表明了来意。并且极其细致的说明了身份。
同姜昭昭所担忧地一样,季冠芳的第一反应就是准备将他赶走,并且言之凿凿地果断而又干脆地拒绝掉。
骆少邦表示,“伯母,我这次过来。并不是希望你能够接受我,或者将过去的事情能够完全的释怀下来,我希望你能够听我说完接下来的这一段话。”
季冠芳撵人地动作顿了顿,脸上气愤而又不淡定的神色稍稍收敛了一些,嘴角抽两下子,满是嫌弃地朝骆少邦拱拱胳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吧。
骆少邦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低沉,而又悠扬,“伯母,我知道你深深爱着伯父,我很被你们之间的感情感动,所以,伯母,我想你也一定希望伯父用尽了半生在苦苦研究地事业能够有一个圆满而又美好的结果吧。”
季冠芳冷哼,“那是唐风和其他女人的结果,你是有什么自信才有勇气找到我,试图来说服我同意这件事情,并且让我接受你?”
骆少邦一脸的坦然,“因为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深深爱着伯父的,不是吗?”骆少邦试图一点点的在帮助季冠芳罗列着她地生活中所表现出来的,深深爱着唐风的证据,“你心甘情愿的为了守护这个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的男人,甚至不清楚当他醒过来的那天,他的心里面到底是存在着哪个女人。你仍旧是义无反顾的在坚持着。”
季冠芳默不作声,安静的听着骆少邦的话一点一点的穿透到自己的内心里面。直抵心脏。
骆少邦的声音平缓的,听不出一点的波折和节奏,骆少邦此时此刻的情绪完全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唯独最后一句哈,骆少邦终于带上了一些感**彩在里面。因为,骆少邦很需要这个肯定的答复。
“伯母,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唐风教授的项目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伯母,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我哦希望你能够在姜昭昭面前不要表现的太直白和难堪。”
季冠芳的神情终于稍稍的有了一些的动容。骆少邦说的没错,自己心里面,留了很大的一个位子给病床上这个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清醒过来的男人。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感情是那样的刻骨铭心而且深邃。毫不夸张的说,和唐风在一起,季冠芳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分手的那一天,可是当唐风神色平静的站在季冠芳的面前,同质性的语气来传达着他要离开上海的消息,季冠芳的心里面别提有多么的心寒和难过了。
季冠芳捣了下脑袋,答应。
骆少邦说,“伯母,我希望今天我来的消息你不要告诉昭昭。我不想让她知道。”
“好。”
同季冠芳达成了协议之后,骆少邦便离开了。
原本稍稍有些人气的小院子,一时之间又冷静下来。季冠芳坐在院子的中央,她十分的习惯并且适应了这样的气氛,但是那种充斥着欢声笑语的环境,季冠芳也是十分的想念。她以前的性格,软糯低调,就算是笑容也是轻轻淡淡的抿一下嘴角,一到紧张的时候,脸颊耳朵都会稍稍的散发着红晕。
但是现在,自打来到云南之后,季冠芳没有了人交谈,没有了人吵闹,性格竟然慢慢活泼了起来,或者准确的说是有些聒噪和吵闹的,偏向于中年妇女的那种品质。
……
季冠芳的视线遥遥的落在院落中央的几盆月季花上面。
家里的院子,是那种四合院类型的。
……
嫁作他人妇地季冠芳和同唐风再次重逢,是在爆破之后的事情。
那场爆破发生之后,所有的人都以为,中科院备受瞩目和期待的唐风教授,在这场烈焰中被烧得无影无踪了。
姜昭昭这样认为,甚至连季冠芳也是这样认为的。
以至于,在季冠芳和姜哲瀚最后一次愤怒而决绝的政治之后,姜哲瀚用一种嘲笑而又得瑟地态度,讽刺着季冠芳,
“你不是很爱他吗?你不是说他很爱你吗?可是现在呢,你看到了没有,他死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两个人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关系!”
季冠芳无情的瞪他一眼,“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不管我和他有没有关系,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这样的一种不冷不淡地状态,这就足够了。”
其实季冠芳之于姜哲瀚这个人,是那种“我得不到,我就要摧毁”的态度。从小到大,弄堂里的季冠芳,漂亮美艳,温柔贤惠的。每个从她身边经过的男人,没有哪个不去多瞧两眼的。而姜哲瀚就是其中一个。
可能是男人特有的征服欲和控制欲在作祟,面对这个已经娶到自己身边但是心却留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的女人,姜哲瀚真的是又爱又恨地。初结婚那几年,外界都说,姜哲瀚真的有福气啊,娶回家一个既很漂亮又十分文静娴熟会养家的女人。但是只有姜哲瀚知道,自己在季冠芳的生命里,根本体会不到一星半点地女人以及家庭的感觉。
也就是因为这样,姜哲瀚一次次的和季冠芳吵架,对她有些怨气,每每都是在希望能够激起季冠芳的脾气,哪怕是反驳也好,这样至少能让姜哲瀚感受得到,季冠芳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是季冠芳总是出人意料的冷静,即便是在此刻,当姜哲瀚言之凿凿地一句话一句话都离不开唐风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季冠芳仍然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此时此刻。姜哲瀚所说的两个词语和季冠芳,没有一星半点的联系。
季冠芳越发的这样冷静。姜哲瀚就越发地脾气暴躁。“哦,你可能不知道吧,据说,唐风在临死之前,认识了一个漂亮干练的女老板。你说两个人有没有在实验室里面,做过爱啊。你是不是很难想象,”
但是姜哲瀚如此这样地愤怒,季冠芳。就会是越发的冷静到不可抑止地状态。
与其说是自我思想的克制,倒不如说是,季冠芳将这样地态度来作为是对自己对姜哲瀚地一种折磨。姜哲瀚想要看季冠芳发疯。季冠芳就越发的要淡然处之。不动怒不反驳的,用一种平常的心态来对待。
……
那次争执之后,气急败坏地姜哲瀚对季冠芳使用了家庭暴力,以至于这一件事情上升到不仅仅是应该有两个人共同处理的层面。
在那之后,季冠芳和姜哲瀚离婚。
而;离婚后地季冠芳,再也不去顾忌什么世俗啊。伦理啊之类的了,季冠芳第一时间去找唐风。但是很遗憾——爆破发生不久,唐风教授在大火中死亡了。
季冠芳十分的伤心。
带着姜昭昭准备去唐风地墓碑前面。祭拜的时候,没想到竟然见到了本尊。
季冠芳喜极而泣地,这才知道,原来唐风教授当天因为临时有事,稍稍晚了十分钟出宿舍,以至于避开了实验室爆破地时间点。姜昭昭的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到底是难过啊,还是喜悦啊。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