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姜昭昭从唐嘉仁家里离开,回到别墅。
一路上,姜昭昭的心里一直在盘旋着唐嘉仁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唐嘉仁说:“骆少邦并不是真心要娶你的。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话,让你心甘情愿的和他结婚,但是姜昭昭,我可以准确的告诉你,骆少邦对你这一场婚姻的目的真的不单纯。”
“有什么不单纯的。我回不回实验室,最终的决定权在我自己的手心里面,即便是骆少邦一再的威胁恳求我,只要是我不愿意,他也不能够逼迫我做什么。但是如果我心里面一直念念不忘放不下实验室,即便是骆少邦不存在,我也会毅然决然的回去的。所以,嘉仁,你的这些顾虑是多余的。”
“是吗?”唐嘉仁反驳她,“那你现在呢,你现在有回实验室的念头吗?”
面对唐嘉仁的质问,姜昭昭嘴巴动了动,有些犹豫,但是思索之后,干脆而又果断的解释,“我之所以想要回实验室,是因为我妈,我妈她允许我回去。”
对……原因就是这个样子的。一直以来,姜昭昭离开实验室的原因就是因为季冠芳的反对,但是现在季冠芳欧已经松口了,甚至对姜昭昭对实验室热爱这个现象表示十分的赞同和支持。所以姜昭昭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姜昭昭本来就是喜欢实验室的不是吗?
“喝——昭昭,你有想过,伯母为什么会松口吗?”
“我……”姜昭昭一时口噎。
关于季冠芳为什么松口这个问题,姜昭昭没有想过……也许是季冠芳想通了,也许是季冠芳不想看到她太累。但是姜昭昭没有想过,季冠芳松口地原因会是因为骆少邦。
……
姜昭昭开了房门,在玄关处换鞋子。
客厅里的灯打亮着。骆少邦从光亮中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声音柔柔地,玩着嘴角看她,“找到了吗?”
“没有。可能是被我放忘了地方吧。”
姜昭昭脑袋低着。认真的在换鞋子。听到骆少邦地问题她声音漫不经心地在回答。
从飞机下来后,姜昭昭一开机,看到了唐嘉仁和殷素素轮番地几十个未接来电。姜昭昭就有点懵,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着俩人,齐刷刷地给她来了消息。
幸亏姜昭昭先给殷素素回了电话。殷素素在电话里面告诉姜昭昭,“昭昭,我不知道唐嘉仁不知道你和骆少邦已经领证结婚地时候,所以今下午唐嘉仁找不到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不消息说漏了嘴。你说他会不会生气啊……哎呀,我应该早一点想到了。唐嘉仁对你的心思,真的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地。你说我说什么不行,怎么非要告诉他啊。”
从殷素素的嘴里听到这些话之后,姜昭昭有些发蒙,上次领证后的那天,他正巧出差,本来就是没想好怎么样说出这件事情来,所以一直纠纠缠缠耽搁到现在。
唐嘉仁对她的感情,姜昭昭没当作什么。唐嘉仁属于一个浪子,心四处飘荡地,人也随着晃荡。从姜昭昭认识他的那天起,她一直认为唐嘉仁这个人对待爱情的态度,永远是不纠缠不负责地状态。而姜昭昭认为,唐嘉仁对自己的感情,更多的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照顾。
两个人认识时间长,姜昭昭也不像唐嘉仁那些历任好友一样,为情所困,为爱痴狂的。姜昭昭对待感情就是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的态度。这也就造就了当初姜昭昭和唐嘉仁在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后,发现性格不合,做不成情侣更适合做朋友的处境。
姜昭昭真的这样想了,也同样是这样做了。
姜昭昭挂了殷素素的电话,对骆少邦绉了个慌,说是要回自己公寓找些学生时记过的笔记,这才回到了公寓。
……
姜昭昭换好了鞋子,骆少邦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引着她朝客厅里面走。
姜昭昭有些不明所以地,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怎么了?”
骆少邦将她引到窗边,和她一起靠在窗户旁边看风景,“刚刚我在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想,其实我们应该举办一场婚礼。”
“恩?”姜昭昭有些吃惊,被骆少邦从背后用胳膊环着,听到骆少邦的这句话,姜昭昭脑袋稍稍偏了一下朝骆少邦的方向看过去。“婚礼?我觉着没有必要吧……”
姜昭昭的心稍稍抖了一下,其实婚礼的事情,姜昭昭没想过。每个女人一生中,在穿婚纱的时候是最漂亮最美丽最惊艳动人的。但是姜昭昭对那一天却从来没有抱有任何的幻想。说实话,姜昭昭是个自私的人,她自私到并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时间。
在她最初走进社会的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姜昭昭硬生生地能够活出四十八小时甚至是七十二小时地状态。每天身兼数职地,姜昭昭压根就没有时间没有空闲没有精力去和任何人,哪怕是她有些心动的男人,姜昭昭也十分残忍地拒绝掉了自己谈恋爱的机会。
有句话不是说嘛,如果一个人连时间都不愿意与你分享,恐怕那个人是真的不爱你啊。
其实这句话本应该还有后半句地。不愿意同你分享时间地人,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这个人其实更爱的是自己。
现在的处境和情况——姜昭昭拥有了更优质的工作。生活也好了起来。但是姜昭昭对待感情的态度,却是却是不能够揶揄的。姜昭昭能够感受得到,自己对待骆少邦的感情已经从最初的不讨厌转变到现在的默默接受。也可能这就是进步……如果再给姜昭昭一些时间,估计她能够对骆少邦的感情更进一步。
但是这更近的一步,现在还没有到来。
“为什么不想?”骆少邦想要知道她心中的顾虑,“是因为我够帅还是拿不出手?其实我的家庭,并不像那种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贵族豪门的压迫感,你也看到了,我爷爷人很好相处,我的亲戚朋友,基本上也是很少的。我之所以想要办婚礼,是因为我想公开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姜昭昭抿嘴……她心里面在默默的思索着公开关系的必要性。
骆少邦的声音仍然在她脑袋上空继续着,“我之所以想要举办婚礼,就是想要公开我们的关系。现在公司里面流言蜚语的,还是挺多的,我害怕这些东西会伤害到你。”骆少邦估计是害怕自己说的这个现象会让姜昭昭感觉到恐怖,所以随着他说话的进行,骆少邦的声音就越来越低沉下去。
最终骆少邦的声音结束,姜昭昭的脑袋也随之仰起来看她。两个人的眼神直直地在空气中相撞。
在霓虹闪亮的辉映之下,姜昭昭倏地开了口,声音不急不缓的和他商量,“再过一段时间吧。其实那些流言蜚语对来来说,没什么的。”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在姜昭昭的生活中出现的真的不少……从姜昭昭出生到她现在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被街坊邻里说闲话,质疑自己的身世,被自己的父亲质疑。再到后来季冠芳和家里断绝关系,为了一个男人而远走他乡……接连不断的流言蜚语,像是锋刀利刃似的出现在姜昭昭的生命当中。
说不在乎,其实是假的。
可能在经历过如此多的事情之后姜昭昭已经练就了一个金刚不坏之身,和百毒不侵的心。她依旧在乎,只是并不恐惧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