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一室静谧。
殷素素将自己的水杯放下,从柜子里面拿出个干净的玻璃杯,给陆海生接了杯温水。身子朝着沙发上的男人走过去,水杯放在他手边的茶几边缘。
自己绕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定。
两个人沉默了会。
东扯西扯的又说了不少的话。
殷素素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针不偏不倚的指向十点钟的方向。“不早了,你该走了。”
“……”陆海生脑袋抬起来,一脸没听懂的恍惚感。
殷素素十分贴心的,将这这句话重新重复了一边,说,“十点钟了,我该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哦。我留下来不行吗?”殷素素挑眉看了他一眼。后者倒是厚着脸皮的态度,“风霜露重的,你真要我走啊。”在殷素素巴不得翻一脸白眼的架势中,陆海生大言不残的,“就一次。”
“缺到这个地步了?”殷素素已经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对视着他,“出了小区门,右拐一直走,走到尽头夹道里有间公共厕所,厕所的水泥墙壁上写着不少电话。你随便叫一个就行。服务保准好,绝对能满足你。”
殷素素打门,已经做出了一副送客的架势。
陆海生朝门口过去,没着急出去,而是将房门关上。“上次你抱着我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录像。你要不要看。”
殷素素眉头稍稍拧起来一些,皱着眼睛看他。
陆海生倒真的拿出手机,锁,手指在上面划拉了两下,而后理直气壮地将屏幕拿给殷素素看。
额……这是娱乐厅大厅角落里摄像头的录像。摄像头的画质很清晰,彩色的,像素也极其的高。殷素素等着眼睛看了会,愣是不可思议,映到眼睛里面的这个疯疯癫癫的没有形象可言的女人到底是谁。
屏幕里面的殷素素一个劲的扯着陆海生的,死死的抱着,最里面西里咕噜的说着醉话,听不真切。无声的到底是没法判断殷素素说的什么,不过光是这个默片似的画面,就让殷素素老脸一红。
“让我留下来吧。”陆海生探索似的,开始去拉殷素素的手,却被后者条件反射似的躲避开。陆海生脑袋再低下去,去找殷素素嘴唇的地方。殷素素脑袋小幅度的避开,却被陆海生事先撞了个正着。
温热的唇瓣撞在一起,殷素素的脑袋就懵了。
她反抗过,可是愈发的反抗,陆海生的动作和幅度就越发的汹涌。她的界限分明的反抗,落到陆海生的眼睛里面,确确实实的勾起了他的征服。
殷素素变得冷冷的,没有回应。任由陆海生动。注意到这一点的陆海生这才停止了动作。
“素素……”陆海生喊她的名字,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试图想要将她的正脸扳过来。
在殷家和陆家还没有反目成仇的时候,殷素素记得清楚——殷素素被办理调皮捣蛋的男生在衣服上画了丑陋的乌龟。当时的殷素素性格软软的,十分的温顺,像是一只乖巧的喵咪。被欺负哭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防抗,倒是陆海生,那时候才七岁吧。个子小小的,噼里啪啦的拿了块砖头差点将那捣蛋男生的脑袋砸出脑震荡来。
小孩子,下手没有轻重。
当时陆海生也估计是被殷素素的哭声吓到了。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一只用中性笔画上去的乌龟,回去用洗衣液使劲搓两下也就没事了。当时谁知道陆海生竟然有那样大的反应,他当时的行为确实有些过激。
但是此时响起来,殷素素的心里面不由得一暖。
原来,在曾经的某个时间里,殷素素也被人这样十分用力的保护过。
想到这里,殷素素的情绪不由得下来。脑袋偏过去,正被陆海生逮了个正着。
事情就这样后知后觉的发生下去。
……
骆少邦和陆海生是开一辆车过来的。骆少邦给姜昭昭打电话的时候,陆海生刚巧在场,他虽然没有明问,但是能够猜到,殷素素一定和姜昭昭在一起。正巧自己也有事情要问殷素素,所以顺势就过来了。
几个人从大厅直接下到停车场。
陆海生手抄着口袋大摇大摆额跟在殷素素的斜后方,眼睛一瞬不瞬的定在殷素素上衣和裤腰中间,露出的那不小的一块光洁的。陆海生加快了些步子,大步过去,边走便将自己外套来,毫不犹豫地给殷素素披到了肩膀上面。
殷素素始料未及。
“胳膊伸进去。”陆海生扯着外套的袖子,示意。殷素素没动。陆海生自食其力的,一手拎着外套,一手钳制着她的胳膊去。
殷素素蹙着眉头,盯着陆海生像是哄小孩似的,将自己这个肥大的外套穿到她的身上,此刻正一丝不苟的将外套的拉锁拉上。
殷素素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反抗什么。“谢谢。”
陆海生没说话,手重新抄进裤口袋里,耸着肩膀,一同进了钻进了车子。钥匙在骆少邦的手里,她开了车门钻进了驾驶座,而仍然兴致缺缺的姜昭昭毫不犹豫地在骆少邦紧皱的眉头之下,钻进了车后座。
骆少邦没说什么,接受了这个事情。
走的比较慢的另两个人过来,殷素素钻进了车后座,和姜昭昭并排。
陆海生没说什么的坐进了副驾驶。
前排的两个男人十分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的耸了一下肩膀。
真的是同命相连啊。
姜昭昭看一眼殷素素身上严丝密缝裹着的陆海生的外套,无声的冲殷素素扬了下自己的手机。后者明了,手机也掏出来,打开对方的聊天界面,两个人开始聊天。
殷素素:“(微笑脸)”
姜昭昭:“怎么个情况啊……你们?”
殷素素:“睡了。前几天我发了个两道杠的验孕棒给他,估计是吓坏了吧。”
姜昭昭:“!!”
……
已经打算坦诚相见的两个人,一上一下的在大的时候。
殷素素打断他,提醒,“床头柜的第二次,有套。”
陆海生愣了一下,照着殷素素说的位置去拿。熟悉的包装盒,陆海生掂在手里面晃两下,半盒……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有些自嘲。
但是几秒钟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反应没有丝毫的意义。他自己都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人,又有什么脸面来要求别人守身如玉呢。
那天晚上,接连几次,措施都做的挺好的。
……
今天上午,殷素素在超市买卫生巾的时候,突然奇想的拐进了隔壁的药店拎了个验孕棒出来。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红笔,而后在验孕棒上划了两道。
拍照发送。
……
陆海生在收到这个照片的时候,被吓的手机都扔到了墙角。
他反映了好一会,才摸摸索索的将手机捞回来,重新点开图片看了一下。还不出来真假啊。
喜当爹?
陆海生有些懵。最快的速度给殷素素回过去消息,没人回。
电话打过去,依旧是没有人应。
陆海生有些懵。
这事闹的。到底是应该欢喜,还是应该忧愁。
这些年来,陆海生飘惯了,也不是没有喜当爹过。但是他接触的女人,都是肆意洒脱的,都是不想要累赘的。所以顺其自然的,顶多来问陆海生要点钱,自己就把孩子给打掉了。
但是殷素素……光这样的一张照片。什么也没说的,陆海生当真是摸不清楚她的脾气。若是她真的把孩子打掉了,陆海生当真成了千古罪人了。但若是殷素素不打这孩子,陆海生这……应该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