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绘梦
本市最昂贵的地段,依山傍水的别墅里住这个如花美眷的姑娘,性格柔柔地,喜欢微笑。喜欢养猫,种花,穿着光鲜亮丽的,性格也是极其的温柔。近三十岁,却没有婚姻牵绊。
坊间都传,这奢华艳丽的小别墅,是某位富豪用来金屋藏娇的。一月三十日,有十日,是处在灯火通明当中的。
就比如这一日。
顾宁绘小巧的脚掌上裹着棉袜,蹬蹬蹬的在木质地板上走了两步,脑袋一歪扭头走回床边,抬脚白色的棉布拖鞋里,才出了房间。
刚下了一场雨,室外的温度低的刺骨。
室内的温度还好,隐匿在墙体中的壁炉静悄悄的氤氲着热气。她紧了上的披肩,吸着鼻子嗅着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的薰香。垂着的眼皮一抬,无意识的瞧了眼走廊尽头的那扇紧闭的房门,香气的始发地。
顾宁绘从楼上下来。
陆潮生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合上报纸抬头看,英俊的脸上瞬间有了温度,他身子向后移动,挪开凳子起身,“大周末的怎么不多睡一会,”顾宁绘敛着表情,就着他拉开的凳子坐下,“饿了吧,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顾宁绘看着满桌子的食物,神情终于有了动容。目光落在离她最近的黄金煎饺上,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陆潮生端着小瓷碗给她盛满了瘦肉粥,顾宁绘很自然的接过,在视线触及到他的目光,两道视线裸的撞在一起的时候,顾宁绘抽抽嘴角。好吧,她再一次的认为理所应当。
“谢谢。”顾宁绘低声,埋头认真的在嚼着碎。
陆潮生盯着她黑黑的头顶——瓷碗很小,她吃了没两口就见底了,端着空碗的她探着脑袋寻找着粥锅的位置。寻找未果的时候,斜刺方伸过一直手。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平平的,很干净。
顾宁绘托着腮,眯着眼睛看着他给自己舀粥,“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叫醒我?”
“五点钟的时候吧。看你睡的熟,就没喊你。”陆潮生将瓷碗给她,不紧不慢的回答。
顾宁绘正对上陆潮生的双眼。他的眸子一如既往地灼人。多年前顾宁绘第一次撞见的他时,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他巍峨不动的站在陆海生的身后,见到她出来,眼神轻飘飘的从她身上扫过,没做声也不做任何犹豫的便进去办公室,那时候额他,是浸于男人和男生折中的沉稳,但是眸子里不缺乏肆意张扬,骄傲不羁;这么多年过去了,随着他越来越老成,那一双干净无时无刻不带着笑意的眸子变得深邃内敛,令人不知所措。
“怎么突然间过来了啊,想我啦?”顾宁绘端着瓷碗,倒是不着急喝。嘴角带着笑,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口中的话说的俏皮。
陆潮生对自己的心意,顾宁绘是知道的——这种介于疼惜与心狠之间的感情,顾宁绘是诚惶诚恐的。
……
顾宁绘第二次见到陆潮生,是在被教导主任叫到办公室的那天周五,高中生,寄宿制生活,一周的学习时间,周天下午开学,赶到学校上晚自习,周五下午结束两节课之后放学。校园门口,顾宁绘和同寝室的舍友分手之后,便朝着对面的公交站牌过去,准备搭车回家。
遥遥的,顾宁绘就看到了陆潮生,彼此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因为办公室的接触之后,顾宁绘认出他是陆海生的哥哥,所以出于对长辈的尊敬,顾宁绘止了步子,在原地对他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
顾宁绘礼貌的问候完,要走的时候,却瞧着陆潮生正朝着自己过来。
顾宁绘一个晃神,有些不知所措。对方是劝分,还是劝和。小姑娘并不能够知道。顾宁绘攥紧着自己的书包系子要走,陆潮生已经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天,陆潮生对她讲了很多关于陆海生的事情。
关于陆海生的喜好,讨厌,以及陆家的家境,陆海生的身世,甚至包括陆海生细致的性格……与其陆潮生在介绍陆海生,倒不如说是他这是在变相的接受了顾宁绘。当时的陆潮生给顾宁绘的感觉就是——这个哥哥,是支持自己和陆海生在一起的。
在陆潮生的这席话之后,顾宁绘感觉自己距离陆海生更近了一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开始越发的身后。
直到高考结束后,顾宁绘都没有再见到过陆潮生。
而对于陆潮生找自己的那次谈话,顾宁绘在陆海生面前,也是只字未提。
知道顾宁绘母亲病重,在顾宁绘急需要钱来支付医药费的时候,陆潮生出现了……很久之后,顾宁绘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陆潮生都将自己视作是棋子。用来打垮陆海生的棋子。而这颗棋子,沉浸了竟然足足有三年之久。
顾宁绘倒没有陪陆董楠睡,陆董楠要做慈善,目标定在了医疗方面。而顾宁绘母亲刚好是个合适的人选。所以商人为了打自己的正面形象,资助了顾宁绘……被陆海生撞见,顾宁绘上陆董楠车子的那天晚上,是因为手术很成功,顾宁绘被邀请参加了慈善晚宴。
本来应该是当晚就回的,但是因为晚宴上顾宁绘多饮了几杯,和陆潮生发生了关系。也就是从那时开始,陆潮生正式的介入到了顾宁绘的生活里面。
再后来,等她第二天清晨被送回学校的时候,心慌意乱的,没想到会遇见陆海生,更没想到是那个样子的陆海生。
因为顾宁绘心中藏着愧疚和秘密,所以对于陆海生根本无言解释。
她和陆海生的感情也因此而结束掉。
而陆潮生却既像一只恶魔又像一只天使的介入到她的生活中。明明是拿她当作棋子,但是每每的行为,态度,以及对待付出的感情,却像是对待自己女人一样好。
陆潮生就像是沼泽,顾宁绘陷进去了,越挣扎陷进去的越深。
……
“想了。所以你得弥补我一下不。”此时他盯着顾宁绘,瞳孔涣散而随意的停滞着,眼皮周围绕着一圈黑色,许是熬夜的缘故。他的目光清澈,几乎可以看见里面倒映着的自己,可是漆黑的深不见底,她读不懂里面所蕴含的信息。
顾宁绘从位子上起来,站到陆潮生的身边去扶他的胳膊,轻盈的腰肢稍稍的弯下去一些,眼睛里面明媚而闪烁着水光,亮晶晶的好不漂亮,在顾宁绘和骆少邦保持着四目相对的暧昧中时,顾宁绘猝不及防的脑袋低下去,啄了他的唇瓣一下,娇滴滴地在撒娇,“你想我怎么补偿啊?”
“我想——”陆潮生牵着她的手,将她绕到自己的膝盖之间站着,稍稍一按,让她坐到自己的上面,低语浅笑,“不想吃饭,想吃你。”
在一室明媚的青光当中,两只的身影,斜斜的,交织在一起。从楼下到楼上,从床下到。酣畅淋漓的,好不肆意。
顾宁绘承认,自己对陆潮生中毒太深。这些年以来,顾宁绘不是陆潮生唯一的女人,即便是此时此刻,也不是他的唯一。但是顾宁绘确实心甘情愿地选择留在陆潮生的身边,即便是已经知道了万劫不复,只道是已经知道了前方是刀山火海。仍旧是义无反顾。
说的好听了,这是爱。
说的男难听了,这就是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