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惊喜
和姜昭昭希望的一样,花球扔到了殷素素的手里。
殷素素捧着花球,拍照传了朋友圈。
附言——老天爷这是在嘲笑我。
一时间,评论里恭喜恭喜的声音不断。
殷素素抽搐着嘴角,挨条挨条的给他们回复。
得捧着手机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吧,再抬头,陆海生正站在自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猝不及防脑袋抬起来的殷素素勉强能够将他的下巴瞧了个清楚。
两人目光斜斜的对视上,骆少邦朝旁边撤一步,在她身边坐下。大长腿往那一摆,随意的,手肘朝膝盖上一放,两只手掌并拢在一起。
“晚上有事吗?”陆海生脑袋稍稍朝殷素素这边偏过来一些,声音干净而又纯粹的。陆海生的语气随意而且寻常,像是任何时候他搭讪小姑娘是常用的态度和语气——也正是因为这个,殷素素恍惚之间一个愣怔,没有来得及反应。
像是陆海生意料之中似的,陆海生倒不急于让她答应,而是自顾地,认真的介绍起自己来,“我叫陆海生,是新郎的朋友。刚才婚礼上便注意到你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荣幸吃个便饭。”
“啊哈?”殷素素被他这个新奇的花样逗笑了,理解过陆海生的意思后,殷素素眼睛弯起来,胳膊一伸,支到了下巴上面,笑盈盈的盯着他,问,“可是我和你并不熟,而且,我晚上还有事情,可能没空吃饭。”
“哦。这样啊。那现在呢,有空吗,我们可以喝杯咖啡。”
殷素素笑而不语的摇摇头,意思是没空。
陆海生倒是也不恼,眉毛挑挑,“没关系,那我陪你坐一会,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殷素素爽快的答应,在陆海生一脸痞笑的从容中,殷素素淡淡的开口,问,“陆先生平时都是这样撩姑娘的吗?”
陆海生的漂亮的眉头皱起来,略显苦恼,“已经很久不撩了。”煞有其事地说的好像很惋惜的态度。
殷素素很给面子的将话题接下去,“怎么不撩了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呗。”我都见过最纯净的云,最曼妙的山,所以没有什么能够再无我眼睛的了。
殷素素弯眉笑,“不知道谁又这样大的荣幸。”
陆海生不骄不躁的,脑袋抬起来,眼睛卓然而又的对视上殷素素——很多年之前,陆海生便认定,殷素素的眼睛是最好看的,大而明亮,像是蕴藏着无限的星河璀璨,神秘而又莫测——陆海生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盯着她。
眼角弯弯的,像是一轮月牙。
在清冷的空气里,陆海生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干净而且清亮,“你啊。”
……
殷素素和陆海生有多久没有见面了,不过才一个星期罢了。可是为什么,恍惚之间,陆海生竟然觉着,他们已经分开了好多年。像是当初因为误会和矛盾分开的两个恋人,在多年后,各自经过成长和洗礼之后,然后重新将对方遇见,然后用正确的方式,宽容大度的心怀来将对方重新拥在怀里面。
其实细想想,破镜重圆的这种戏码终究是鲜少存在的。
自打上次和陆海生说过要冷静思考之后,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期间,两个人没有见过面,没有通过电话,没有任何的往来——殷素素倒是忙,姜昭昭和骆少邦的婚礼是她策划的,可能也正是因为殷素素和姜昭昭是闺蜜的原因,以至于姜昭昭事无巨细的开始对自己的婚礼现场从布置到背景乐都经历了层层的建议和修改。直到昨天,殷素素还处在接受姜昭昭婚礼要不知红玫瑰还是白玫瑰的纠结当中无法自拔。
所以也正是因为忙碌,所以殷素素根本没有闲暇,考虑,思索,关于自己工作以外的其他人或者事情。
但是陆海生却不一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的时候,躺在冰冷毫无人气的床板上的时候……不管何时何地,陆海生的脑袋里面都会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殷素素说,让他们俩彼此冷静下来思考。这一点,陆海生能够理解,但是……
关于顾宁绘在陆海生心中的位置。
就连陆海生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准确的定位。
当年自己和顾宁绘分手,因为一腔热血得不到释怀,所以愤愤然的便随便拉了个姑娘去宾馆。算是自己单方面宣布分手吧,顾宁绘不争不吵的,逐渐淡出了自己的生命。
曾经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却连一次激烈的争吵都没有就分道扬镳了。这难道不是一种惋惜吗?
当初因为与顾宁绘感情上的伤害,陆海生毫不犹豫地选择用滥情的来麻醉自己。他并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没有真心,没有安定,甚至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这么多年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徘徊在不同的双人床之间,只有这样,陆海生才能够麻醉自己,暂时忘却当初的耻辱。
但是当顾宁绘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尤其是站在陆潮生的身边,作为他的女朋友出现的时候,陆海生的心里,仿佛是被紧紧扼杀住咽喉的困兽,不能够动弹。陆海生想要竭尽全力的呼吸,挣扎。但是只要他的动作幅度过大,折磨得难受的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陆海生终究还是没有放下的。
……
但是两天前,顾宁绘和陆海生在街上遇到,两个人聊了很多事情。
顾宁绘说,“当时我和陆董楠并没有发生什么。我母亲住院,需要昂贵的医药费,我很庆幸陆董楠愿意伸出援手帮助我。他美其名曰是在做慈善,提到自己的人气。但是我知道,他是因为我母亲。”
“?”陆海生有些头疼,被这其中的事情,扰乱了头绪。
“我母亲是顾静静,陆棠的母亲是顾静姝,她俩是双胞胎姐妹。性格截然相反,模样却是出奇的相似。我想,陆董楠也正是因为这个选择帮助我们家的吧。”
陆海生越听越糊涂,“那你和陆潮生呢,是怎么回事?”
提到陆潮生,顾宁绘便不想说什么。“可能是因为爱吧,所以陆潮生很多行为在我的心里都有他的价值和意义,他是个商人,所以很多事情讲究利益为先,所以会被看做冷酷无情,他的世界里,存在利用,存在价值,存在互利互惠,但是我不会在乎这些。”
在陆海生一脸冷嘲和无奈的冷笑中,顾宁绘缓缓地开口,做了总结,“海生,你有一个好哥哥。你应该骄傲。”
“好哥哥?”
呵——这句话,陆海生是不可能相信的。曾经他也一度以为自己有一个好哥哥,但是当自己孑然一身那个阴暗而又丑陋的陆家离开的时候,每每在夜深人静之中,他苦苦回想起来的时候,总是不难发现,其实他自己的离开,是早有人设计安排好的。
陆潮生,他是恨毒了陆海生,恨毒了陆海生的母亲。
真是难为他,从一开始,就再伪装出十分大方而且宽容的姿态。
在那天之后,陆海生心中的疑惑被顾宁绘之后,陆海生便发现,这些年来,每个人都在变,朝着好的方向,朝着坏的方向。但是唯独没有变化的,是陆海生心中的那个顾宁绘。
陆海生也开始明白,自己放不下的,终于是那个留着蘑菇头,穿着一身款款松松干净校服的姑娘。和此时此刻的顾宁绘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