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豪门:BOSS我们结婚吧 146妥协
作者:时七绥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146妥协

  骆少邦回到家的时候,姜昭昭已经睡着了。

  两个人结婚后,也就头几天是分房睡的,后来姜昭昭也搬到了主卧——两个同样枕套的枕头,两双一大一小的棉拖鞋,衣橱也是,一左一右分成两遍,骆少邦的黑色西装赶巧挨着姜昭昭的白色连衣裙。

  姜昭昭在紧锣密鼓的相亲阶段,曾经看到过一个婚姻专家写的本书。其中有一句话,姜昭昭一直惴惴不安的记到了现在。那句话原话是这样的,“爱情从来不允许讲究,但是将就是婚姻的本质,所以说爱情从来不适合婚姻。因为它只会让一个人麻木不仁,让人不知道分寸,不懂得进退。”

  姜昭昭很疲惫,十分的犯懒。心里有太多的话,太多的事情想要说明白,但是惰于解释的她,懒懒地,什么也不想做。姜昭昭本以为自己心事重重的肯定没有睡着觉的可能,但是姜昭昭似乎是低估了自己的睡眠质量。

  骆少邦开门进来的那瞬间,姜昭昭是有意识的,但是昏昏沉沉的,开门的声音好像是梦魇似的,听不真切,虚无缥缈的。

  “睡了吗?”骆少邦弓着身子,在姜昭昭的脑袋旁边,捋顺了她的碎发,声音轻柔的,低低的在询问。

  姜昭昭没应。

  隔了会,只觉着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些,被子倒是没有被掀开——骆少邦和衣而躺的在背面上,胳膊一伸隔着一层被子,将姜昭昭揽进自己的怀里。

  姜昭昭最终还是醒了。

  她眼皮翻两下,自打入睡就一直被自己藏在棉被下面的胳膊慢慢的抽出来,像是小孩子似的,小动作的揉了下自己的眼睛。手指还没离开眼睛的空隙,姜昭昭已经开口说了话,“你回来了。”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用看清楚便能够判别出身份来。

  这里在家里的卧室,除了他,也不可能有别人。

  “恩。吵到你了?”

  “我没睡熟。”

  姜昭昭的眼睛终于在黑暗中恢复了焦距,身边的男人,浑身冷气,从室外带来了一身的风雪,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似的,好大会没有回过神来。

  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姜昭昭,好似是全然忘记白天发生的事情似的。声音干净而又纯粹的,没有下午时分咄咄逼人的架势。

  骆少邦郑重其事地道歉,“昭昭,对不起,我应该和你解释清楚的。”

  “那你现在解释给我听。”姜昭昭的身体朝枕头上方窜了窜,露出一小块逛街白皙的脖子,认认真真的将这话说完。

  骆少邦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在此时此刻,十分的明白为什么旁人都说女人是一个矛盾的生物了,她们理性与感存——随即骆少邦将人往自己的怀里面拉拉,认真的解释起来。

  “林希宿没有父母,她之前是我母亲做科研的那个乡镇的小女孩,因为洪水,家里的人都离开了,我便带她来了北京。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对待的……后来,我们是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是分开的原因,除了一部分是因为尚勤成的出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两个人不合适。”

  姜昭昭眼睛炯然有神的,在漆黑的暗夜里面亮晶晶的。

  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除外,只落了骆少邦继续解释的声音,“她和尚勤成的婚礼你是参加了的,关于尚勤成给人的印象是个什么样子的我想你也知道。只是尚勤成真正的形象是与展示给众人的截然相反。所以小宿和他在一起,受了不少的苦……尚勤成家庭暴力的严重,所以小宿才会找到的我。”

  “那现在呢?”姜昭昭神色静静的问他。

  “现在,他们两个人离婚了。”骆少邦欲言又止地看了姜昭昭一眼,思索了半天还是想把有些话说开了吧,“昭昭……我向你保证,我是真的真的和小宿是清白的。我对她的感情,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姜昭昭沉默不语,打量着骆少邦的眼神混莫如深的,深不可测,根本说不准摸不透,姜昭昭的心里面想的到底是什么。

  “睡觉吧。”

  姜昭昭往旁边挪了挪,闭上眼睛睡觉了。

  并没有明确的语言说自己是原谅还是说介意,但是对于骆少邦来说,能够完完全全的将自己心里面的话说出来,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安慰了。

  隔天一早,还有一个周就要过春节了。

  街道上大街小巷的商贩们热热闹闹的挂起了红灯笼,好不喜庆。

  过去几天的事情就好像一个小插曲,很快就在众人的视线里减淡了颜色,之后,他们便准备过年的事情。

  季冠芳一个人在云南的,孤苦伶仃的,趁着春节,骆老爷子攒登着两大家子这四口人一起,去海南岛过年。骆家在那边有别墅,这些年,事情不断的,都没怎么好好过一个春节。今天,自个孙子也结婚了,理应是将春节办得热热闹闹的。

  年三十,四口人便出发了。

  季冠芳因为唐风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消瘦了不少。飞机的位置,两位长辈被安排在后排,骆少邦和姜昭昭被长辈们留出了空间,坐在前面。

  姜昭昭回头和母亲说话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母亲鬓角的那丛花白扎眼的头发,姜昭昭这才意识到,原来母亲是真的老了。以前的时候,母亲脸上的申请,严谨而又疲惫,但是那个模样的她确是真实的,而此时此刻,姜昭昭望着正在笑靥如花和骆家老爷子说话的季冠芳,姜昭昭的心里面确实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凉。

  骆少邦看到歪着脑袋的姜昭昭迟迟没有转回来,不由得关心,“怎么了?”

  姜昭昭身体坐正,“没事。本来想和我妈说句话的,可是突然之间发现她竟然苍老了很多,就是莫名的自己心里面酸酸的,有些难受。我妈这些年真的不容易,将我拉扯大……少邦,如果可以的话,明年我想把我妈接到北京来住,行吗?”

  “当然可以啊。正好我瞧着爷爷和她聊天也很是投机,反正老宅的房子大,让妈一起搬进去,正好和爷爷说说话。我爸妈年轻的时候就在外漂泊闯荡,后来我妈去世,爸……的身体也不好,而我也常年在外,所以爷爷很少体会到家人小辈的感情,让妈搬进去,总是好的。”

  “谢谢。”

  姜昭昭只当是提了下,本想着让季冠芳搬到自己先前的公寓去居住,这样平时照顾起来也是方便的。但是骆少邦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却是十分的贴心,姜昭昭没有想到,骆少邦会愿意让季冠芳住到骆家老宅里去。

  林希宿的事情像是一阵风,国境之后,也就散了。

  但是这个风接下来还会不会转了方向回来,姜昭昭便不得而知了。

  只不过……姜昭昭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当自己遇见,和目睹别人经历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两码事。曾几何时,姜昭昭在面对感情这些事情的事情是如果的果断决绝而且干脆,每每面对那些优柔寡断的客户,姜昭昭总能够冷眼对待。

  当时的姜昭昭讨厌那个模样的女人。

  但是此时此刻,在经历过婚姻的悲与痛,喜与乐之后,真真切切的成为了那样子的女人——会为了丈夫的行为而妥协,会为了婚姻的稳固而小心翼翼。

  姜昭昭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到底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