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傻逼!”米兰达仍然是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惊恐的发现,颠簸已经停止,但自己胸腔里那颗充满活力的心脏却丝毫不受影响的狂跳不止,她不敢睁开眼睛,生怕那可能已经失控的眼神将自己暴露得一干二净。
不!
米兰达在心里呐喊道,这个色狼救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做那种事情!
“到地了!快给老子起来!”艾尔看了看那张涂满污渍小脸,上面的怪异表情真是连屎都掩盖不住,于是作势就要将她放到地上,“再装模作样的话,老子马上就给你剥个精光你信不信?!”
刚说完,米兰达立即就睁开了眼睛,愤怒的盯着他,这一眼,已经将小姑娘心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点愤怒消耗得干干净净。
艾尔咧嘴一笑,心说果然是打蛇要打三寸,大招一出,还不信治不了你,不过这一笑牵动脸上的伤,脸上的痛苦又提醒了他肩膀上的剧痛,这咧嘴一笑瞬时变成了疼得龇牙咧嘴。
“快下来。”艾尔说着就将她的脚放在了地上。
周围乌漆嘛黑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那一双大眼睛里渐渐浮起了薄薄水汽,甚至连米兰达自己都未曾注意到。
这地方同样是一间民房,但却是一间木屋,占地面积也比刚才的皮革店要小得多,没有向上的楼梯,或许是因为麻雀虽小,却也要五脏俱全的道理,它的布局要比皮革店复杂得多,艾尔在这附近快速的绕了一圈之后,最终选定了这里。
他原本想往难民营的方向跑,因为他们原来的位置其实离难民营并不远,他太低估那些阴险的雇佣兵了,原先那种计划简直是异想天开,这种时候在这个混乱之地里穿行,稍微不注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再加上现在自己受了伤,相对于这些一间间像是巨大的捕兽笼子一样的民房,难民营显然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在小巷子里艾尔可是摸了不少金币,再加上门票钱,这些笼统加在一起,相信能让自己在半圆防线那间屋子里舒舒服服的过上一晚,或许还能跟守卫们讨要一点外敷的草药。
要是他们不接受这种交易,大不了自己脱了这身皮,假装成难民好了。
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这种看似美好的想法,现在脚下站着的地方,跟难民营可是差了不少路程,先不说那些守卫肯不肯帮自己,就是明天再要将这段路赶上来,可不是单单花费三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办到的事情。
那种似乎是专门堵在门口吃牙签鸟的家伙,艾尔不相信只有那么几个,他们或许是一个大兵团,又或许是众多的小团伙,被自己捅破的小缺口很快就会被打上补丁,如果今晚去了难民营,明早说不定还得跟那些人干一仗。
过了一小会,眼睛已经逐渐适应屋子里的黑暗,艾尔忍着剧痛将右边肩甲取了下来,又用暴风割开了里衬,想要瞧瞧肩膀上的伤口,只不过室内本来就极暗,他一时也看不清楚那个血洞到底怎样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肯定是被撕裂了,鲜血仍然不住的往外流淌,米兰达看起来瘦,可是体重并不轻。
再跟那些混蛋打一架的话,可不知道下一个洞会开在什么部位上,艾尔明白,其实那种阴冷的铁箭对于手握暴风匕的自己来说,单纯的避开简直是易如反掌。可补丁必然比原来的网更加坚实,跟[受伤的部位愈合之后会更强壮]一样的道理,一枚两枚,甚至是十枚支铁箭同时射来,艾尔都自信能毫发无损的躲开,但若是二十枚,或者三十枚呢?
佣兵们交替装填,也许自己只能着招架躲闪,疲于奔命,最终精疲力竭,直到被某一个幸运者射穿脑袋。就算往好的方向去想,要将这个补丁击穿,耗费的时间怕是会多得难以想象。
袭击者的难缠程度极大的加剧了他的紧迫感,那两个女人的日子恐怕极为不好过。
另外,艾尔瞥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米兰达,心中暗暗叹息,蔑了两眼小姑娘,他小声喝道,“赶紧啊!还愣着干什么?烧坏脑了吗?!”
真的去难民营的话,这小姑娘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他的视线停在了那相对于纤弱的腰部或者四肢来说,完全不受营养不良影响的胸脯。
说完他晃了晃脑袋,想将视线移开。
按照惯例,他再次失败了,只好忙转身背对米兰达,深吸了几口气后,踩着地上的杂物,穿过结合了厨房功能的大厅,边走边一脸嫌弃的,用暴风将身上乱七八糟的护具尽数挑了下来,走向仅有的三个房间的其中之一。
米兰达可能是还没缓过劲来,混乱中被艾尔这么一喝,又是吓了一跳,她看了看那个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脱衣服的混蛋,心中一片慌乱,小拳头捏得紧紧的,银牙暗咬,像是要将那个背影咬碎一样,恨不得立即给对方吼回去,但她却再也没有了在窗台之上时的勇气。
艾尔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了虚掩着的门板,正要进去呢,却听不到身后有什么动静,一转头,果然瞧见那个被火烧坏脑的小丫头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将她放下去时是什么位置,现在还是什么位置,跟他么扎根了一样!
他怒道,“嘿哟!又欠摸了是不?!”
不出所料,小姑娘听到这句话身子猛烈一颤,几乎整个跳了起来,他心里嘿嘿一笑,七寸啊七寸,憋住笑意继续喝道,“还不快点!那身衣服臭死了!”
“我……我知道了……”米兰达说道,不情不愿地将颤抖着的双手缓缓伸向了胸前的扣子。
虽然在听到对方带着哭腔的回答后,艾尔就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心说我也没让你干嘛,咋地就又哭上了呢,他疑惑的观察着对方,想看看这小姑娘是要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