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封熠滔天的愤怒白以宁心里随忌惮两分但面上却毫无波动,甚至还带丝笑意。无论他封熠多看重顾欢颜,他都要把她抢过来,实力上可能他不如封氏,但如果单论对顾欢颜的爱他相信他白以宁是不会输给封熠这种对感情麻木的人。
两军对峙各有所思,却都毫不退让。
周围的宾客也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悄悄回避,生怕两巨头企业的一个生气就拿他们这种小企业开涮,杀鸡儆猴他们可不能做那只鸡啊。
就这样以白以宁和封熠所站的位子为中心半径15米内没人敢靠近,一时场面十分尴尬。
“白以宁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劝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最后是封熠先打破沉寂,他捞下最后一句警告上下瞟了一眼,如同君王看底下的蝼蚁百姓,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威严又似一种视白以宁为垃圾的感觉,不屑一顾鄙夷又厌恶。
单是这一个眼神就让刚才还有些得意的白以宁拽紧了拳头,封熠这样的眼神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挑衅,白以宁何时被人视为垃圾废物?
显然封熠并不打算多留时间给垃圾和自己叫嚣一些根本不可能成真的事,他端起酒杯转身就将白以宁抛在了脑后,头也不回地向前继续招呼别的客人了。闪舞小说网www
白以宁在心里又默默记下这比账,等着来日和封熠好好算算。
这边是白以宁和封熠无声的战斗而另一边则是顾欢颜自己和自己较劲。
不得不说舅母苏晚晴的这一闹确是在顾欢颜心里埋了一颗不安的雷。封熠叫仆人准备的甜粥她没有喝,也喝不下,顾欢颜想要躺在躺椅里眯会眼却发现一闭眼就全是苏晚晴的样子。
那个发了狠诅咒她的样子,好似恶魔长着一张血盆大口不断地对她说:
“顾欢颜我诅咒你!诅咒你儿子早死!诅咒你被封熠抛弃!诅咒你也向我这样流连失所最后不得好死!顾欢颜我诅咒你!”
“啊!”顾欢颜捂着耳朵尖叫的坐起满脸的惊恐泪水克制不住地朝外流。
顾欢颜捂着嘴低低地哭,她想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为什么曾经的亲人朋友们都如此厌恶她讨厌她甚至要拼了命的诅咒她不得好死?
她真的错了么?她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清灵的背叛?她应该不顾杀父之仇与舅舅还是一派故作的安好?她应该不计较舅母用她换取利益最后还是无条件地当她的提款机?
真的是她顾欢颜错了么?
这一刻顾欢颜望着桌上的甜粥擒着泪看着身上的喜袍,头上的凤冠还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这一刻顾欢颜好想封熠,想这个用一场盛宴来娶她的男人。www
他会在一个万众嘱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云来娶我!
正如戏中所说的封熠就是顾欢颜的盖世英雄,他也的确给了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从此封家二少奶奶的主位就是她顾欢颜端坐。
从很久以前开始封熠就是顾欢颜的安神药,是她唯一信任可以全身心依靠的人。
顾欢颜坐回桌前,捏起勺柄勺了口甜粥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的香甜和糯米的暖香让顾欢颜的心情也随之变好起来。封熠对她可能就是这碗甜粥,在她苦的时候为她解苦,只把满嘴的香甜留给她让她能够无忧,无虑。她怎么能够再这么消沉下去?
与其为了一个屡次三番伤害她的人劳神劳心还不如听封熠的话,躲在他身边做一辈子的小白兔,被豢养的封夫人。
心情转好的顾欢颜又暴露出了吃货本性,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一碗甜粥尽数塞进了肚里,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正准备起身换礼服的时候三声“哆哆哆”是敲门的声音。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封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一只檀木盒子,顾欢颜看到是爷爷来了忙上前搀扶封老爷子坐下。
“爷爷你怎么来了?”
封老爷子拍拍顾欢颜白嫩的手背看到她一身凤冠霞帔他老伴儿嫁给他时的样子,也正如顾欢颜现在这般迷人。封老爷子笑着讲檀木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只色泽鲜艳的血玛瑙镯子,没有过分地雕琢,但通身的光泽就已经暴露了他的价值不菲。
“欢颜啊,我们封家有两只祖传的镯子,一只是青玉镯一只就是这玛瑙镯。这只镯子经过你奶奶的手也扣在过你妈的腕上,现在也应该带在你的手上了。
“爷爷这太贵重了,使不得。”顾欢颜被封老爷子的说的话一惊,她能够感受到封老的真诚也能够看到封老爷子在说这话时眼里闪的泪光。她明白她已经是被正式认可的封家媳妇,但这镯子对爷爷对封熠都有很重要的意义,她也不能轻易接受。
“小颜啊,这个镯子是封家媳妇才能戴的,既然你已经是封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了你就得戴上,封熠看到了也会高兴的。”
说话间封老就拿出镯子拽着顾欢颜的手给她戴上。
冰凉的玉镯穿过骨节的时候有点生疼,但挂在了腕上却是凉的舒心。顾欢颜呆愣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不大不小刚好,陪着这身大红喜福尤为合适。
“爷爷……”
封老满意地看了看顾欢颜的手腕在看她红了眼激动地要哭了的样子,又和脑海中另一个人的身影重叠。
“爸……”
封老爷子笑着抬手捏了捏顾欢颜的鼻子忍不住打趣儿:“你啊,好歹是封家的孙媳妇了别动不动就哭鼻子。”
“爷爷我没有哭鼻子!”顾欢颜揉了揉眼也忍不住笑,一边狡辩着一边连自己都不相信自个儿。
“你真的和封熠的妈妈很像啊……好了好了,赶快换换衣服去招待客人去。”封老爷子情不自禁地感叹了句就起身拄着拐朝外走去顾欢颜忙上去将老爷子送了出去才回过头品味这那句话。
“封熠的妈妈……是什么样的呢?”顾欢颜背靠着门撸开袖子看了手腕上的血玛瑙镯子笑着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