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颜因为手受伤被送进了医院。
而郎峰,服毒自杀了。他的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下来,无论是成功刺杀到顾欢颜也好,没有也好,他都已经打算去陪顾欢悦了。
顾欢颜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但也许郎峰的背后,还有别的东西,他兴许也不是因为自己的意愿和顾欢悦走到一起的,但他是真的爱着顾欢悦,这份心意,顾欢颜从他的眼中看到了。
只是,或许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尊爱情至上的东西,他还有别的什么,一直挡在了他的爱情的前面,导致他最后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顾欢颜想着想着,就在封熠的怀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封熠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她动了动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手,郎峰那一刀实在是狠,只是打到她的手背,也划出了一道很长很深的伤口,差一点就能够看到骨头的那种,连医生看到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即便是用了药,现在也很疼。
顾欢颜皱了一下眉,掀开被子就出门了。她并不想在医院待着,医院对她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了。
她刚走出不久,就听到一个老人很愤怒的声音。在医院是不能喧哗的,护士听到了,却也只是当做没有听到的离开,顾欢颜便猜想这个老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顾欢颜本来是想要离开的,意外的听到了封熠的声音。
她这辈子不会认错的声音之一,就是封熠的声音。她踌躇了一下,蹭着脚步往那扇办公室门走近了一点。
“我不会救封家人的,你另请高明吧!”老人的声音并没有充满怒气,顾欢颜还听到了拍桌子的声音。
一个和封家不和的医生吗?
顾欢颜想到了封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料想封熠是来找人治疗封老爷子的,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在a市拒绝封熠、拒绝封氏。
在心里,顾欢颜默默的给这个老人点了赞。
“薛老,医者难道不该以仁德约束己身吗?”封熠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但顾欢颜也听出来了,他大概也不知道要怎么劝这个固执的老人。
“不要用这些大道理来糊弄我老头子,我跟你们封家人没什么好说的!”薛老一拍桌子,喝道,“我更不可能救那个老不死的,你滚吧!”
薛老连“滚”这种字样都说出来了,对封家的不喜,怕是很深。
顾欢颜默默的挪动了脚步,封熠大概一会儿就会出来了,结果她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撞在了门上。
可真的是……日了狗了!
顾欢颜心里一堆草泥马奔腾而过,不过刹那,办公室里就传来薛老中气十足的声音:“是那个小兔崽子在偷听!”顾欢颜跳了起来,打算溜之大吉,门就开了。www
她只能扯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问好。
薛老那张被怒火染红的脸,在看到顾欢颜的一瞬,像是被喷了镇定喷雾一样冷静了下来,眉眼还带上了笑:“你是顾欢颜?”
顾欢颜一滞,怎么回事?这老爷子不是不喜欢封家人吗?虽然她已经和封熠离婚了,也好歹是半个封家人啊。
看了眼薛老办公室里也有一瞬愣怔的封熠,顾欢颜点头接受了薛老的热情。
“您好。”她恭敬的问好。顾欢颜现在已经基本上不会问“你怎么会认识我”这种白痴问题了,因为她从一年前到最近,一直还是挺火的,在各大新闻的版面活跃着。
薛老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亲切的拉住她的手:“我是……”
“师傅?”顾欢颜的身后传来许久未见的原北的声音,她一愣,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
原北眨着那双魅人的眼,瞅了瞅薛老拉着顾欢颜的手:“师傅,您怎么和欢颜在一起?”
“啧。”顾欢颜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薛老的咂嘴声,“你怎么来了?”
“欢颜受伤了,我来看望她啊……才不是来看师傅的。”原北咧着嘴笑,朝着顾欢颜眨了眨眼。
顾欢颜便了然了。
聊了一会儿之后,顾欢颜发现封熠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经过原北,顾欢颜才知道,薛老是中外很有名的医生,专攻心脏病这一方面的。
本来是在美国驻扎,最近才回国的。
也怪不得顾欢颜从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薛老的称号。
原北从小是由薛老养育长大的,薛老十几年前还没有现在这样出名,看原北养在身边就打算教她一点医术,就收了徒弟,没想到原北对学医一点兴趣都没有,薛老也就放弃了。
薛老因为有事情要忙,就先离开了。
本来顾欢颜也要走的,却被原北一把拉住了。顾欢颜看着原北满脸严肃,有些心慌,问道:“阿北,怎么了吗?”
原北做了几下深呼吸,才说:“欢颜,这件事情可能对你打击很大,但你冷静听我说完。”
顾欢颜一惊,叫道:“怎么了?是小颜颜又住院了吗?还是贝贝?”
“不是。”原北紧紧地抓住了她两只手,眉目中透出对她的忧虑,“他们两个人没事,都好好的在家里等你回去。”
顾欢颜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慌乱却完全没有散去,扰得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原北顿了很久,才说:“白以宁死了,在监狱里的房间里,据说是藏了刀片,自杀的。”
“什么?”
顾欢颜整个人愣住了,眼神空洞的看着原北,耳朵嗡嗡的叫唤着,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听清楚原北所说的话。
白以宁死了?白以宁怎么可能死了呢?
前几天她去探望的时候,白以宁还笑着和她说话,怎么会……就死了呢?
原北不忍,别开了头。
顾欢颜却猛地尖叫起来:“阿北,你说话啊!你是骗我的吧!不——你的情报是假的!白以宁怎么会死了呢……”
她的耳朵嗡嗡的吵着,吵得她头疼,她一下子甩开了原北的手,猛地朝外面跑去。
原北去追,就看到她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样子十足的狼狈,原北还能听见她隐隐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