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月一口闷下,发出舒爽的声音。www明明有着动人的面庞,却做出这样有损形象的举动,却让人觉得很清新自然。
顾欢颜嘴角不由得勾了上去,手里拿着依月递过来的啤酒,一口闷了下去,心里的苦闷好像随着那刺鼻的味道,一下子蒸发了。
“舒服!”依月笑道,然后两个人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谈天论地。
“欢颜,我告诉你一件秘密……”依月已经有些醉了,她的脸颊泛着红,靠近了顾欢颜,“我有个邻居,人特别坏,很爱占小便宜,突然有一天,他对我特别好,跟我打招呼,还主动问我近况,连他舍不得的点心,都拿出来招待我……”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顾欢颜也醉了,朦胧着眼,笑道。
依月也笑:“我一开始也这么想的,可他长得太丑了,我就想着要怎么拒绝他才好……结果呢?其实是他家的狗咬死了我的猫,他怕我知道以后怼他,才对我那么好的!”
依月恨恨的,又灌了一大口酒:“我早该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毫无目的就对你好的人,他们不是像追你,就是觉得有愧于你,做尽好事想要补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欢颜本来还昏昏沉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一把抓过依月,问道:“依月,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依月醉的不轻,头一点,直接趴在了地上,睡了过去,嘴里还喃喃着:“我的猫啊,养了四五年了……呜……”
顾欢颜的目光转向窗外,本来还朦胧的醉眼,一下子变得无比清醒。www
“没有会毫无目的对你好的人……”顾欢颜低声重复着依月刚才的话,背上早已浮出一层的冷汗。
她记得当年原北刚出现那个时候,就开始照顾着她,而伊紫昕也是……她们明明之前没有任何的交集,可她们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维护着她保护着她。
顾欢颜一开始也怀疑过她们的目的,后来也觉得她们不可能会伤害自己,原来,伤害竟是留到了现在吗……
真的是这样的吗?
顾欢颜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里因为白以宁的死亡而疼痛不已,也因为怀疑了原北她们利用自己而撕心裂肺。
有些事情也许不查清楚,永远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顾欢颜稳了鼻息,可她也不能跑去找原北或者伊紫昕,质问她们来自己的身边究竟是有什么目的。www
如果有还好说,没有的话,就太伤人了。
她不可能这么做,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将依月搬到床上。
杜建安总算是收到了顾欢颜的电话,之前杜建安联系顾欢颜的时候,顾欢颜说过自己会去找他,然后说明这其中没有说明的部分,可不知道怎么了,顾欢悦的鉴定报告就被透露到媒体那边了。
媒体开始追着顾欢颜报道,杜建安也知道她是没空来见他的了,心里却又担忧着顾欢颜的安全。
“杜叔叔。”顾欢颜到的时候,杜建安点的饮料刚好上来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点了杯咖啡和柠檬汁,你喜欢那种?如果不喜欢可以重新点。”
顾欢颜推拒的摇头,礼貌的微笑:“我喝柠檬水就好了,不用麻烦。”
看她喝了一口之后,杜建安才缓缓的舒出一口气:“欢颜,你上次说要跟我讲的事情,确定好确实要告诉我了吗?”
顾欢颜点头,将自己和顾欢悦的事情说了一遍给杜建安听。杜建安听完攒紧了拳头,眼神也有些愤愤的:“她居然这么做!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姐姐!”
他就差说出“顾欢悦就该死”的话了,但顾欢颜知道,他身为警察的正义感,是不会让他受情绪支配,说出这样恶毒的话的。
杜建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才跟顾欢颜道歉,顾欢颜摇头道:“杜叔叔,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我已经被放出来了,记者们再如何炒,也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应的,我不怕,您也别担心。”
杜建安眼神闪烁了一下,顾欢颜是还不知道她差点就被判刑了,是被人捞出来的事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顾欢颜,她或许会接受不了。
“杜叔叔,我今天约您出来,主要是想问一下我父母的事情的。”这是顾欢颜唯一能想到的人了。
她的父母去世的时候她太小了,根本就没有其他和自己父母有关的朋友有所联系,就连可能知道什么的舅舅舅妈也都离开人世了。
她只能来摆脱杜建安了。
杜建安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顾欢颜露出了笑颜,这不多的时间相处下来,杜建安其实和自己的父母关系是不错的。
“您认识原北吗?”白以宁和沈铭,杜建安肯定是认识的。但原北的名气比较小。
杜建安想了想,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没有,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你是想问我你的父母认不认识这个人吧?”
顾欢颜点头,但没有多说什么,杜建安便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我和你爸妈是大学同学,就算是之后几年也经常有联系,并没有听到他们提起过这个人。”
“那,您知道伊紫昕吗?”杜建安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本来还轻松的靠着椅子,瞬间正襟危坐起来。
“我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但……她一定是和你的父母没有关系的,你们……不,我们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很多人都知道有个沈铭,而不知道伊紫昕,甚至少有人知道沈铭的夫人叫伊紫昕。
顾欢颜这之前一直以为伊紫昕是个很普通的人,直到解除之后,她才知道,那是一个神秘的人,她的身份也绝不会简单,只是少有人知道罢了。
她惊奇的是,杜建安居然知道。
顾欢颜也瞬间正襟危坐起来了:“杜叔叔,能和我详细讲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