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云晔抬起的眸子瞬间垂下,他怕是脑子有点不清醒才会问她这个问题。
再次将目光放回文件上,宫云晔已然把季如歌当成了空气。
那双漂亮的手在雪白的纸上翻飞,惹得季如歌吃着吃着就忍不住欣赏起来,清冷如雪的美男,怎么看怎么顺眼啊。
似乎察觉到季如歌的目光,宫云晔眉宇间透着几分寒凉,手中的动作终于停下,淡淡瞥了她一眼:“看够了没有?”
季如歌一愣,没想到他会抬起头,随即笑道:“看够了。”
“……”看够了还盯着他看?!
看着季如歌笑颜如花的面容,宫云晔第一次直直望进了那双眼,璀璨漂亮的杏眸,看似清澈单纯,可仔细看去,却像是一个浓浓的漩涡,深不见底。
见她才一会儿的功夫,依然消灭了一半蛋糕,薄唇轻启:“说吧,你今天来到底想做什么,你不可能没有目的。”一句话,就堵住了季如歌五花八门的借口。
季如歌放下蛋糕,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坐直了身体:“咳咳,是这样的,我打算和你商量个事儿!”
宫云晔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季如歌,搞得季如歌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向来脸皮厚啊!
“事情是这样的,首先悦悦阿姨和我老妈是多年的闺蜜,那关系自然铁的没话说。可是,为何一定要效仿华夏古时一般给我们订了亲呢?!”季如歌说着话,突然觉得有点口渴,灰常纯良的笑道:“男神,有水吗?”
本认真倾听季如歌话语的宫云晔乍一听这话,轻轻舒了口气,缓缓起身,亲自去为季如歌倒了杯水,而后递给她。
丝毫不觉得让男神为自己倒水有什么不对,季如歌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接着认真的看着他道:“你爷爷是我华夏军权,而我老爸是整个华夏第一黑帮,虽然说正邪不两立,但是黑帮却仍旧有存在的必要。在这个基础上,要想和平共处,联姻是最好的打算,各自给予方便,也可以为对方排忧解难。”
季如歌一口气说完他们两家非要他俩结婚的目的,至于真假,呵呵哒,她也不知道!都是瞎掰的,不过也说不准真有可能接近真相。
“所以呢?”宫云晔神色不变,依旧清冷,语气淡漠。
“所以啊,咱俩配合配合,你懂得哟~”说这句话的时候,季如歌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宫云晔落坐在她对面,双腿交叠,眉眼舒展:“怎么配合?”
季如歌一听,眼神锃亮,看来男神打算考虑考虑她的意见了?!
“比如咱们在他们眼皮底下多多约会,假装感情在促进,其实不然,约会期间我们该干嘛干嘛去!然后等过几天,就说我们俩挺合适,这亲可以结。”想了想,季如歌又补充道:“结婚后咱们只要维持表面关系就好了,私底下咱们谁也不干涉谁!”
“看似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宫云晔双手搭在腿上,目光寒凉,显得有些漠然,“但是我为什么一定要配合你呢?”
听到前半句季如歌就晓得男神没有辣么好说动,不然也不能叫男神了啊哈哈!
季如歌诚挚地凝视着对面的美人男神,语气也是诚恳:“你没有喜欢的人,恐怕也没哪个悲催的女的有胆量被你喜欢。你讨厌被安排,我也讨厌啊,而且我也没喜欢的人。”
说到这儿,季如歌双手捧心,眼睛仿佛在闪光:“凡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更何况,我们的身份地位决定了我们相对的自由与限制,我也不会凑不要脸的说什么我宁愿要地位也不要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虚伪的话。我足够喜欢现在的身份地位,我既然享受了季月帮带来的利益,我就有义务去为季月帮做出相应的付出。”
越说到后面,季如歌便越不正经,脸上笑嘻嘻地,好像是在说什么玩笑话,但是宫云晔就是能够辨别她话里的真假。
自己的话都说完了,其实季如歌隐隐猜到宫云晔就是想听她怎么说,毕竟这件事利大于弊,她不相信他是个所谓的无脑耿直boy!
真挚的眼神,诚恳的心意,俏皮的小模样,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宫云晔眸光依旧清冷,但唇边已经染上一抹笑意:“你倒是能说会道,伶牙俐齿。”
“可不嘛?”季如歌笑道,伸手拿起没吃完的小蛋糕和勺子,“不能说还怎么来找你?!”话落,便开始吃了起来,虽然动作快速,可骨子里的高贵优雅是掩不了的。
宫云晔在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下,眼眸颜色变浅,清凉得像是一汪清泉,“季如歌,我答应你,不过你且须做到以下几点。”
季如歌挑眉,示意他继续。
“既然是名义上的做戏,不许触碰我,不许离我太近,不许无故骚扰我……”
听此话,季如歌心中默默比了个剪刀手,果然是名义上的男盆友?!不过嘛,对于绩效姑娘来说,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
“好啊,我都答应你。”季如歌嘴上说的痛快,见他得到自己的保证便又坐回了办公桌前,这才开开森森地吃起蛋糕来。
许是觉着这里太过无聊,季如歌将垃圾丢进垃圾桶便拍拍屁屁走人了,那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另一厢,经过一晚的思考,虞萧忆决定直面出击,对季如歌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告白。
然而,当一切都准备好的虞萧忆正欲前往季如歌家时,却被告知季如歌一大早便离开了。
“小忆啊,不是阿姨说啊,这如歌可是主动去找了云晔那孩子,怕是……”说到差不多的点上,程苏雅戛然而止,虽然她心直口快,想要让小忆这孩子不要再念着如歌,但也怕这孩子伤了心。
“阿姨,希望这件事能让小歌自己选择。”虞萧忆语气诚恳,尊敬地说道。
程苏雅一口气憋了回去,微笑道:“也好,随你去吧。”
得到允许的虞萧忆礼貌地说了声再见,便快步离去,他要抓紧时间,可别让宫云晔那人钻了空子。他今天可以不喜欢季如歌,但难保以后不会喜欢。
望着虞萧忆匆匆离去的背影,程苏雅摇摇头,转身进了屋子。
当虞萧忆赶到天鸿集团大厦时,恰巧碰到眉开眼笑走出大厦的季如歌。
“小歌。”虞萧忆按下车窗,停在季如歌的私家车后面,出声唤道。
“诶?萧忆!”季如歌笑吟吟地向着虞萧忆走来,清风拂过,扬起她的发丝,显得娇俏柔美。
“怎么了?你是来这里…”虞萧忆暂时没有开口,打算看看小歌是怎样的想法。
“哈哈,我来这里完成我的计划啊!”季如歌没心没肺的将自己的计划透露给了虞萧忆,然后站定在他车旁,对屁股后面跟着的俩黑面神道:“那个啥,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姐要出去浪!”
见到任务差不多结束,俩黑面神冷冷的回到季如歌的车上,而季如歌则是坐上了虞萧忆车的副驾驶,开始巴拉巴拉的伤春悲秋:“你说我得命也忒苦了啊!既要接手季月帮,还要奉献姐的青春!哦~可怜的姐啊~”
“……”虞萧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脱线的小姑凉说我喜欢你。
只得发动起车子,懒懒道:“去哪儿浪啊?”
季如歌转了转眸子,笑眯眯道:“去乐宫,我要吃吃吃!”
乐宫,乃是a市最有名的美食大厦,每日客流量达到上万。
虞萧忆瞥了眼车后座的玫瑰花束,漫不经心地启动了车,疾驰而去。
待季如歌离去后,宫云晔看着桌前的蛋糕,轻叹了口气:“这般场景为何如此熟悉?”语气很轻,却带上了一丝不解。
将蛋糕放在自己面前,打开包装,拿起勺子,正待挖上一小勺,门被敲响。
宫云晔将勺子放下,漠然道:“何事?”
门外之人毕恭毕敬道:“少爷,董事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怎么不打电话?”宫云晔也不让他进来,就坐在办公椅上问道。
“老爷子来了。”想到方才所见的那名气势逼人的老人,男子身上不禁打了个寒颤。
“……”宫云晔皱眉,爷爷怎么来了?!
“好,我知道了。”
得到回应,男子立刻离开。
另一边。
“卧槽,这个好吃!”季如歌的腮帮子鼓鼓的,手上也都抓着各样的美食,再观虞萧忆,更是腾不出手。
“那个也好好吃!”季如歌吃着嘴里的,眼里又迸发出光芒,向下一个美食点进发。
虞萧忆顿觉心累,特么的能给他一个时机告白吗?!
这个小姑凉怎么就这么不懂他呢?!
算了,要是她能懂他她就不是季如歌了。
——我是可爱的分界线——
浮尸城外,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情况下,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背影清瘦,身着一件月牙白长袍,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脚不着地,凌空行走,不疾不徐进入了浮尸城。
“如歌,等我。”一道温软柔雅的声音飘散在空中,久久无法散去。
……
a市郊外,这里树木茂盛,绿草如茵,空气清新,一条小溪清澈见底,环境优美极了。
这天,许许多多男女结伴而行来此郊游,季如歌也不例外!
“你俩把这个放在这里,把那个放在那里!”季如歌指挥着黑面神干这干那,还自备了烧烤架。
宫云晔把玩着手机,戴着耳机,倚在一棵树旁,清风吹过,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璀璨晶莹中含着一种如雪的清冷。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雪白,微微透明。
白色的袖扣和整洁干净的英式细条纹衬衫,显示了他严谨的作风,恰到好处的显出他完美的身形。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宛若天上神,高不可攀,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季如歌不经意间瞥到男神这一副模样,不由感慨,男神真好看!性子冷淡一点,似乎也没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后,俩黑面神渐渐远离了他们的视线,隐到暗处。
“男神啊,你快来!”季如歌朝着低眉垂眼的男神招招手,呼唤道。
闻言,宫云晔睫毛轻颤,周身依旧萦绕着冷漠,嘴角微微轻抿:“季如歌,你不能安静一些吗?”说着,取下耳机,缓缓朝着季如歌方向走来。
“安静什么?!”季如歌一脸无辜,摆摆手道:“安静有什么好的,又不是一二三木头人,像我这样活泼可爱善良美丽大方……”越夸到后面,季如歌越兴奋,不过余光扫到男神那微蹙的眉头,缄默了。
她的决定四不四出了毛病?!这样的男神她承受不住哇?!为毛总有种自己给自己挖坑的赶脚!
宫云晔可不会理会她心里的弯弯绕绕,站定在名贵的毯子面前,接着优雅地盘坐了下去。
季如歌看向草地上铺着的毯子,小眼神中尽是嘚瑟,有钱姐任性?!
无形之中,季如歌感受到一抹陌生而又熟悉的视线向她的方向而来,季如歌皱皱眉,转过头打量了周围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名身穿白裙的女子。
季如歌秀眉轻佻,哟吼,又是你丫的?!
季如歌对上了那双充满着嫉妒羡慕的精致的眼,恶劣地比了手,又给了个白眼,接着转身坐在宫云晔对面。
小白莲啊小白莲,四不四觉着很气?!四不四想来打姐?!
司玉雪真是没想到,出来野炊也能遇到这个女人,简直哔了狗了!
(梦:小雪啊,咱们要温柔!司玉雪:滚!)
眼看着司玉雪冲动地站起,想要冲过去说两句,刑凡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小雪,既然你都查不出她的身份,足以可见她的身份之尊贵。”刑凡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哑,显然不是很爽。
司玉雪愤愤地瞪了几眼季如歌的背影,便乖乖坐了回去:“刑凡,你可是副市长的儿子,怎的怕了?!”说到这儿,司玉雪心中就是憋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