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啊~”玖倾妖艳的面容上携着一缕冷笑,五指握着六痕凤凰翎扇扇柄,轻轻晃悠着。
“或许吧。”声音依旧寒冷,带着无情的戾气,“只不过,你可知道本座此次来是为何事么?”凉薄的唇轻扯,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像是想到什么,玖倾收紧了五指,紧紧攥着凤凰翎扇的扇柄,“你还真把修真界当成你的天下了?!”潋滟的桃花眸中陡然迸发出一道狠厉的光芒。
“没想到这小丫头真不简单,也不枉费本座费尽千辛万苦置她于死地。”看见一向妩媚撩人的玖倾露出一丝愤怒,誊魄森然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呵~很好。”玖倾绯丽的面容笑的愈发妖冶,这回誊魄事先设下了领域,他们俩在此打斗也不会影响什么,再加上小姑娘身边还有温慕言,她的安危至少有了保障。如此一想,玖倾手中凤凰翎扇忽而大绽光芒,化作数道绚丽的金色光芒向誊魄而去。
另一厢。
鬼母和鬼婴背靠背浮在半空之中。
“又是你们?”鬼母吹了吹艳红的指甲,似是不在意道。
天魔抱臂,凉凉看向两鬼:“是又如何?要知道这次我们九魔可都在呢!”瞥了一眼将两鬼包围的其他八魔,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优越感,仿佛他们不久后便一定能够胜利似的。
鬼婴苍白的小脸露出了与外貌不符的深沉:“你们真是锲而不舍啊,我倒是期望有一天能在幽冥深渊见到你们呢!”
“哼,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们进幽冥深渊!”心魔冷冷瞥了两鬼一眼,一个眼神的工夫,九魔齐齐出手。
“也不嫌以多欺少!”鬼母声音一落下,空气中的波动便大了数分。
一时间,半空中光影交错,分不清是敌是友。
……
“卧槽,丧心病狂啊!”当被丢进魔蛇窟后,季如歌立刻跳脚起来,这真特么变态啊!
放眼望去,黝黑的洞中满是密密麻麻的碧绿幽光,不仅如此,耳边还传来“簌簌”的怪声。
她敢肯定,这些都是密密麻麻蛇的瞳孔发出的光芒!
你说说,魔蛇窟一条巨蛇就够了,为毛非要搞辣么多数不清的小蛇呢?!在这小虽小,怕是攻击力也很高!
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季如歌打了个寒颤。
几乎是同一时间,季如歌站在被关上门的洞口,祭出数百张四品银符,分别为烈火符以及天雷符。
心中一动,将这数百张符隶摆成一张巨网似的符阵,接着往那碧绿幽光处丢去。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以及烤焦时散发的“呲呲”声不绝如缕,可令季如歌惊讶的是,数百张符隶是消失了,可这些蛇不但没少,反而越变越多!
怎么可能?!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所见,暗处的蛇竟然开始通体发光,五光十色,好不绚丽。
在季如歌的视线中,无数七彩通透的蛇被符隶炸的四分五裂后,那些支离破碎的残体竟然在一瞬间又长成了新的,甚至比之前更长!
“小慕言…快粗来,我受不了了!”季如歌天生就讨厌那些软趴趴的爬行动物,顿时心里一阵恶心。
几乎是话音刚落,温慕言便出现在了季如歌身侧。
“如歌…”清越温和的嗓音在这本应空旷此刻却显得狭小的魔蛇窟内缓缓响起。
入目处,骚年墨丝倾泻,容颜似水,肌肤如玉,隐隐流转着光华。七彩的光芒反射在他面庞之上,宛如朦胧轻纱。
数以万计的小蛇吐着红信子在这个没有水的魔蛇窟内游动着,朝着季如歌方向扑来。
季如歌非常自觉地往温骚年身后一靠,带着些许撒娇的口吻,歪着头笑眯眯地望着温骚年:“你看你看,那些破蛇都欺负我,还不快快帮我出气!”
魔蛇们欲哭无泪: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好伐!
因为离得近,季如歌的气息几乎吐在他的耳侧,身子不自主地有些酥,就连耳尖都红透了,不过粗线的某女倒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在季小姑娘眼里,温骚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些纷涌而来的魔蛇皆被黑色火焰吞噬殆尽,连个渣渣都没有留。
望着单方面碾压并屠杀魔蛇们的温骚年,季如歌不禁感叹,虚无吞炎是个好东西,温骚年是个好少年!
对于现在的季如歌来讲,温骚年等同于她实力的一部分。
或许对付这般杀不死的魔蛇,只有像虚无吞炎这般霸道的异火能够彻底将其摧毁。
那什么狗屎王上大人肯定认为她不仅灭不了这些怪蛇,反而会被蛇食肉而亡。
眼见着密密麻麻的魔蛇此刻去了大半,季如歌才清晰地望见有许多地方堆满了白骨,透着森森寒意。
似乎是被温骚年这一举动吓怕了,魔蛇们都纷纷向后退去,不敢再上前一步。
而散发着光芒的蛇如潮水般退去后,季如歌才看清洞窟深处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季如歌伸出爪子,勾着温骚年的胳膊,语气轻快:“走,小慕言,陪我一道进去瞅瞅!”
垂下眸子,温慕言轻瞥了一眼胳膊上挂着的纤细小巧的手,眸底闪过既羞又喜的笑意。
为了防止那些不知名的魔蛇偷袭,温慕言在自己和季如歌周围包裹了一层黑炎。
走了许久,二人渐渐看到远处有一丝光亮。不是魔蛇身上发出的五颜六色的光芒,反是如同白昼般的光芒。
当靠近那处地儿,二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一处一切都是由水晶打造的密室,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皆是晶莹剔透的水晶。
而那密室中央端放着一顶水晶棺,棺内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具体的季如歌看不见了,因为在她与温骚年即将踏入时,碰上了结界。
本来想自己破除结界,不过,显然她是想多了!
这尼玛任凭她想到屎,也解不开啊!看来这结界的手法是从妖界传来的,否则她不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小镜子,带我和小慕言进去。”和天机镜来了一场亲密交流,下一瞬间,她和温慕言便出现在了密室内。
等到任务完成,天机镜便又屁颠屁颠跑去找季玺雪豹玩耍了,若问它为何不找天机册,天机镜便会一脸纯真的回答他:册册辣么傻,跟他玩多了会拉低静静的智商!
进入密室后,季如歌再次瞟了眼水晶棺,然后眨巴眨巴眼望向温慕言:“小慕言,你说里面会不会躺了个木乃伊?!”
“噗哧,如歌,你会不会曾经在华夏电视剧看多了。”温慕言浅笑道,想想也不可能是木乃伊,否则和这样晶莹华丽的密室相对而言太过违和。
季如歌撇撇嘴,眯着眼斜斜看了温慕言一眼:“小慕言,你变了。”
“如歌,我…我没有。”几乎是下意识地,温慕言便浑身紧绷,神情紧张,脸色微红道。
看到温骚年这般可爱的反应,季如歌嘚瑟的递过去一个眼神:小样儿,让你打趣我!
发现季如歌是故意逗弄他,不由轻轻捏了捏她的软腰,见她反应贼大的跳开,这才眨着那双盈盈如水的杏眸,神色有些委屈,糯糯道:“如歌,别欺负我了。”
季如歌脸色微变,刷地转过头,不去看那副极品诱受的模样,靠……再看下去,她就要扑倒小慕言了好伐?!
一边在内心吐槽自己的龌龊思想,一边装作不在意地偷偷瞄了几眼温慕言,辣么好看不看会亏得qaq
注意到季如歌小动作的温慕言心中喜悦,唇边不自住地溢出笑意,“如歌…”
听到小慕言叫自己的名字,季如歌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干…干嘛?”
“我喜欢你偷看我的样子。”温骚年羞答答地说道。
这孩子也尼玛太诚实了!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也不知道这话会不会刺激到她那脆弱的玻璃心。
“谁偷看你了,哼,我明明是要看那水晶棺!”季如歌头一扭,气昂昂雄赳赳地上前几步,不去看温骚年又是娇羞又是喜悦的笑脸。
凝眸望去,赫然一幅美人图呈现在季如歌面前——
银白长发如瀑布般从头倾泻而下,一直垂落到脚踝的位置并铺在那人身下,一条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银白色鱼尾安安静静的垂着。
睫毛冗长,像极了翩然欲飞的银蝶。如雪般白皙的肌肤晶莹剔透,薄薄的嘴唇泛著那淡淡的粉红,高挺的鼻梁两边是那细长的媚眼,睫毛卷翘,微闭的双眼中不知掩着何等风情?
因为他美得雌雄莫辨,让人模糊了性别,若不是那白皙平坦的胸膛,她还以为是个女人。
只不过,再仔细看去,季如歌发现这张脸和不久之前的大变态竟是八分相似?!
若不是银白发色和那银白鱼尾以及安安静静躺着的模样,季如歌还真以为是那大变态睡在这儿!
温慕言也看到了棺中之人的绝色姿容,心中微惊之余,状似不经意地瞟了眼季小姑娘的面色,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迷恋怎样都好。
“等等,小慕言,你快掐掐我,我是不是眼花了?!这鲛人长得真的和外面那个变态很像啊!”
感受的温温软软的小手抓着自己的手就要往脸上掐去,温骚年连忙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似乎有些吓傻的小姑娘的额头,语气柔雅:“是很像,你没看错。”
得到回应的季如歌这才松开他的手,一脸忧桑惋惜:“真是可惜!好好的美人非要长的像变态一样!”
“……”说好的吓傻呢?!
忽然,季如歌像是魔怔了一般,双眸有些呆滞,径直走向水晶棺,在温慕言欲阻止的情况下,双手结印,虽说复杂繁琐,却是一瞬间完成。
温慕言杏眸微怔,立刻上前拉着仍旧处于发呆状态中的季如歌退后几步。
“如歌,你醒醒!”温软的嗓音微微加重,倒是让季如歌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吗?”刹那间,季如歌的眸中闪烁着茫然的光芒,她方才是不是做了什么?!使劲摇了摇脑袋,发现还是想不起来,不禁有些苦恼:“小慕言…刚刚我”
可是话说到一半,却被眼前之景吸引,而忘了后面要说什么。
原本紧紧闭合的水晶棺盖如同被人推开一般自动与棺身错开,而那躺着的美人鱼却是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霎,世间光芒都仿佛被那双晶莹剔透的银眸夺走,很漂亮……漂亮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紧接着,那美人鱼宛若在水中一般,轻轻浮起离开了水晶棺,动了动那条银白鱼尾。
本来以为应该是很脆弱很小的美人鱼瞬间高大了起来,也不是说有多高大,只是原本的鱼尾是蜷曲着的,而此刻那银白鱼尾缓缓铺开,让整个美人鱼看起来高了许多。
紧闭着双眼时尚且美绝人寰,更何况此刻他睁开了双眸呢?!此时的美人鱼美到梦幻,让季如歌感觉不真实,仿佛做梦一般。
他双臂舒展开来,银白鱼尾大幅度地摆动着,晶莹剔透的双眸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季如歌的杏眸。
“妻主大人~?”轻柔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细微的笑意,如吟唱一般,让人心神一松,季如歌不由有些为之着迷。他歪着头望着季如歌,银眸朦胧,整个人看起来轻轻的柔柔的,不经意间总能窥探些许魅惑。
“妻主大人?!”季如歌尾音微扬,不可置信地望着这条美人鱼,“你不会是个傻子吧!”
温慕言在美人鱼开口时心中一紧,鲛人宛若天生的歌唱家,嗓音美到让人迷失自我,而眼前这条显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不过一直注视着季如歌面色变化的温慕言在下一刻便放下了心,小姑娘不过片刻沉醉,便立即反应过来,看来并没有在那条美人鱼的美好中失了自我。
见到季如歌立刻从自己的声音中清醒,脸上泛起柔柔的笑意:“你的确是人家的妻主大人啊~”
听到美人鱼这般说,季如歌往温慕言的方向靠了靠,还揽上了溫骚年的腰,微蹙着眉道:“你丫的脑抽了吧!虽然长得不错,不过显然脑子不好。还有,千万别想诱惑我,我可是有家室的!”
美人虽美却有毒,这道理她从前世就懂得透彻。
听着季如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温慕言眼尾上扬,眸中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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