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虚学院坐落在昆虚星域最中央的一座最高的雪峰之上,四周群峰连绵,白雪皑皑,苍茫一片,是一处奇景之地。
季如歌在经过长途跋涉累死累活的日夜兼程后,好不容易赶在截止日期到达山脚,却发现还要步行三万步的阶梯?!
数十名元婴期的蓝衣弟子站在山脚,挨个儿检查每位前来的弟子,并在核实身份后给予放行。
在排了超级冗长的队伍后,终于轮到了季如歌三人。
“拿出你们的玉牌。”一名长相端正的蓝衣弟子伸出长臂,拦住了季如歌三人的去路。
季如歌微微仰身,睨了他们一眼,随即掏出自个儿的昆仑玉牌递到他们跟前:“喏,这个?”
看着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显示着昆仑特有标志的玉牌,蓝衣弟子微微颔首,放下手臂:“可以,请入内。”
温慕言也拿出了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也顺利地被放行,倒是轮到鸢涟时,被拦住了。
“没有玉牌,不得入内。”
季如歌回过身,瞧着那张被拦着不得其入显得有些委屈的面容,尤其是他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眼中水波,双手绞着手指,低低道:“我…我是…”
鸢涟只淡淡发出了几个好听的音节,复又抬起头,将那张绝色清媚的脸庞露出,即使蓝衣弟子们身为男子,也不禁失了心神。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蓝衣弟子立刻皱起眉头,就连平平的声线也冷了几分:“不论你是谁,你…你都不得入内!”
本来是想说些更重的话语,可偏生看到那张脸,竟然不自觉就软了语气,真的是……见鬼!
季如歌搓了搓手臂,心里一阵发麻,想要背过身去就此甩开这块牛皮糖,却不想——
“可,可我是陪着妻主来此学习的…”鸢涟乞怜的口吻使其他人听在耳里,心中都不由软了几分。
“谁是你妻主?”蓝衣弟子问道。
“就是…就是她,她是我的妻主。”鸢涟偷偷瞄了一眼正欲转身离去的季如歌,然后轻抬手指指了指季如歌,随即用袖子掩去了那一抹玉白。
顿时,众人的目光唰唰唰地全部集中在了季如歌身上。
“风家大小姐?!”人群之中,终究还是有人认出了季如歌的身份。
“什么?!她是风大小姐?!”
“可风家大小姐不是和公冶大少爷有了婚约么?!那这男子莫非……”
“是情人吧……”
“……”
听着众人的所谓窃窃私语,季如歌仰天翻了个白眼,她倒霉催的,怎么摊上了这么个麻烦精?!
“风小姐,你看这少年怎么处理?”蓝衣弟子自然听说过风家大小姐与公冶涵初一举逆袭的事迹,再加上她本来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只不过提到“情人”一词,眼里还是流泻出一丝鄙夷。
“那姐问你,可以怎么处理?”最好给姐处理干净,有多远滚多远的那种!
季如歌斜斜睨了他一眼,口吻轻蔑道,别以为她眼神不好,没见到那丝鄙夷的神色。
“若是双修伴侣,则可以进入伴读。其余的身份,便只能打道回府了。”蓝衣弟子眸底神色晦暗,斟酌了一番后,选了个恰当的措辞。
一旦季如歌承认了鸢涟是她的双修伴侣,不仅证明了她和公冶涵初的关系不好,同时风家和公冶家的关系势必变得很微妙;不过她要是不承认,倒是说明了她品行作风不好。
不论她如何抉择,都会有不好的舆论,至于如何选,倒要看看风家大小姐了。
“那就打道回府吧,姐和他其实……”季如歌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蓝衣弟子将鸢涟赶走。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梦幻且充满磁性的声音打断了——
“妻主大人,你当真要始乱终弃么?”
顺着声音看去,便见鸢涟抬眸娇声同她道,眼神过于水润无害,而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不过深知这家伙表面看起来纯良无害,可实际上如何她也是看不透的,也不知他话里几分真假。
可偏偏看到他这副模样,尤其是对上那双眼,她竟说不出一句狠话,这根本不科学好吗?!她可是连玖妖孽的魅力都能够抵挡的好伐,虽然这丫的魅力也不低!
“我…我们俩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此刻的季如歌表示灰常绝望,她那句话就是说不出口哇怎么破?!
“那…这到底怎么处理?”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蓝衣弟子示意性地瞥了一眼季如歌,似乎想让季如歌亲口说出他俩的关系。
季如歌狐疑地地看了眼蓝衣弟子,见他避开自己的视线,心下有了思量,这才似笑非笑道:“呵~双修伴侣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许是被季如歌看的有些心虚,蓝衣弟子垂眸连连道。
然,季如歌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小声的议论。
“风大小姐果然不一般,瞧那男子,那可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呢!”
“是啊,看来这风家与公冶家的婚事怕是要告吹!”
“没想到这纨绔大小姐自从废柴逆袭后,竟然走上了这条道路,小小年纪便……”
得到季如歌的肯定回答,蓝衣弟子唇边不自觉稍稍上扬了一个弧度,接着也为鸢涟放行。
而鸢涟也不觉得自己给季如歌添了什么麻烦,款款走上前去,朝着季如歌低低笑了一声:“妻主,涟儿就知道你会承认…”
温慕言一直眉目温柔坚定,身姿端凝地站在季如歌身侧,只是看向鸢涟的目光,却是变了味道。
“你说我当初为什么要进水晶密室?!这根本是自找麻烦!”哼哼唧唧了几句,季如歌甩袖率先离去。
温慕言淡淡瞥了一眼鸢涟,眸中意味深长,浅浅一笑道:“如歌她…从不喜欢麻烦。”
随即,清风吹起他的一片衣角,再看去,那人已然翩翩落在季如歌身旁。
身后跟上来的几名弟子身着玄衣长袍,赫然是玉虚宫弟子。
见着那停在路中央的少年,周身仿佛是挥散不去的水雾气,使他整个人都有几分不真实的朦胧感,而那朦胧雾气袅袅娜娜,柔和了他的面庞。
鸢涟不言不语地望着季如歌离去的背影,眼里的情意深深浅浅,只有眼底那一份宁静安定,足足叫无意间打量他的玉虚宫弟子看得恍惚了去。
这少年怕是比女子还要迷人,可怕,着实可怕……
怀着惴惴不安敬而远之的心情,玉虚宫几名弟子匆匆离去。
这男子长成这般模样,太吓人了有木有?!
“妻主,你累吗?”鸢涟不疾不徐地跟着季如歌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约莫行了阶梯的三分之一时,掏出袖中不知何时藏着的一块绣帕,左下角绣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莲花,很是精致。
“嗯?”季如歌神色如常,气息均匀,似乎三万多台阶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待到回过眸去,季如歌便感觉到额头上多了一抹温良丝滑之感,原来是鸢涟用着绣帕为她擦拭额头。
僵硬地撇了撇嘴角,季如歌拿下他的手,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你身体里是不是住了个女人?!你这样子,我会很慌的!”
说着,还抱胸跳后一步,生怕自己的节操满地碎。
鸢涟将绣帕叠好塞回自己的袖中,眼睫毛也不眨一下地舌灿如莲,讲述着他的观点:“涟儿体内并非住了个女人,只不过我们曾经便是如此相处的啊!要知道,那时,女为尊,男为贵,虽是一夫一妻制,却是夫从妻,妻为上。”
季如歌微微错愕,这还真是个经历过女尊时代的骚年啊~
“也就是说女人负责赚钱养家,男人负责貌美如花?!”
听着季如歌惊诧的声音,温慕言轻挑眉梢,这女为尊,男为贵,他还真未听说过。
“是啊,所以…妻主大人可不能不要涟儿的,否则涟儿真不知怎地活下去。”
望着那双银眸中的神情,深情又迷恋,季如歌竟不知怎么去回绝,只得敷衍地点了点头,随即继续登阶。
知道季如歌心软,鸢涟也不多过紧逼,只是扬唇一笑,步步生莲般跟上了季如歌的步伐。
瞧着季如歌“左拥右抱”有着两个男子作陪的样子,一道凉凉的女声缓缓响起——
“这不是风大小姐么,咦?这身边又换了人啊!”
一听这声音,季如歌略略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丫的谁啊?!
循声望去,却见那女子一身红色锦衣,腰间别着一根长鞭。长相艳丽,素手轻扬,扶银簪,举手投足皆是盛气凌人。
“是你?!”季如歌轻飘飘瞟了一眼管棱,“嘁~我和你很熟?我身边换不换人与你何干?”
“你!”管棱被季如歌的话一噎,话到嘴边竟然说不出口。
强制自己呼吸了几口气,红唇微勾,眼神向周围瞟了瞟,渐渐绽开一抹得意的笑容:“可不管如何,我的目的是达到了,你说呢?”
“真是幼稚呢,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这么在意别人如何看我?呵呵哒,要知道只有弱者才会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季如歌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目光中讳莫如深,对于旁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管棱面上竟红了些许,显然是被季如歌的话给刺激到的:“我就是在乎,那又如何?!”
忽地,目光竟不自觉地转到了季如歌身侧的两人身上,温慕言她是见过的,可那清媚的少年却是从未见过。
“我们走吧。”不愿与管棱多费口舌,季如歌斜睨了温慕言与鸢涟两眼,便兀自离去。
而收到目光示意的两人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管棱,便跟着季如歌继续向上走。
“我们也走。”管棱瞪了一眼季如歌的背影,朝着自己边儿上的女子道。
鸢涟低眉顺眼地靠上季如歌,伸手攥起季如歌的袖角,见她没有任何排斥的赶脚,稍稍又靠近了些。
只是,在某一个无人知晓的时候,不经意向后瞥了一眼。
管棱正潜心上着阶梯,可突然觉着背后一阵发凉,四下张望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经过三个时辰的不停歇,季如歌终于赶到了雪峰半山腰。可想而知,这雪峰何其之高。
“妻主,涟儿好累哦~”鸢涟像是失了力气,在刚抵达阶梯尽头的那一刻,便软倒在了季如歌身上,那双手却是紧紧搂住了季如歌的腰。
望着他此刻媚眸半眯,眼神迷离,唇色有些苍白,不禁也疑惑了,明明他该是有灵力的才对?!
“你…”丫的别倒在我身上啊!
话音未落,便见鸢涟彻底闭上了双眸。
“我…”卧槽,什么嘛?!
纵使在心里各种吐槽,各种嫌弃,可双手还是揽住了他的腰身。
“我来吧。”温慕言见季如歌半搂着鸢涟,不由上前一步,作势要帮季如歌解决这个麻烦。
可不想在温慕言的双手即将碰上鸢涟的手臂时,鸢涟下意识地紧绷了身体,口中轻声呢喃:“不…不要。”
季如歌只觉得怀里的少年抱着自己更紧了,不由一阵错愕,这尼玛晕了也能这么折腾?!
无奈地摇了摇头,在问到自己的宿舍在哪里后,竟然直接打横抱起了鸢涟。
那名负责解答的长老见到季如歌这么娇弱的女子抱起了一个身材高挑却又些纤弱的少年,不禁有些傻眼,现在的这些年轻人,他看不懂啊?!
一路上,虽然不至于被光明正大的议论,但也少不了指指点点。
虽说前来昆虚学院中的皆是昆仑与玉虚的内门弟子,可无论何时,人们的八卦力量总是强大的。
人群之中,偶尔有人认出了季如歌的身份,却是不敢置信,“那名男子不是公冶大少爷啊?!”
“看来有好戏看了。”
“我想起来前些天便见到公冶大少爷来了,相比现在已经住下了,要知道他们之前可都是形影不离的呢!”
“这中间必定有隐情啊!”
“这学院中的学习怕是不会无聊了。”
虽然这些话语都是极其小声,可在场哪个不是修炼之人,怎会听不清?!
“真是聒噪。”温慕言轻飘飘睨了一眼那几个议论纷纷的弟子,温润的眉眼间渐渐凝聚起一抹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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