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将蠢女人拖到马桶边，蠢女人哇哇大吐，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然后迷迷蒙蒙看了他一眼：“我到家了吗？”
“到了。”
“那你回去吧，谢谢你。”
李敢想把她拽起来送回，络小莹闭眼睛挣扎着身子大喊大叫：“我不起来！我就在这睡！你们不是不管我了吗？都别想找到我！”
李敢皱了皱眉：“谁不管你了？”
“……”
“谁要来找你？”
“……”
“我帮你洗洗澡吧。”
络小莹凭借仅有的意识说了句：“好……”
李敢腻烦的看着络小莹身上的呕吐物，薅她头揪到淋雨位置，拿起喷头帮她冲澡。虽然唾手可得的勾人，可李敢根本没那种想法，只想让这女人趁早冷静下来。
络小莹哆哆嗦嗦喊冷，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只可怜的小猫。
李敢被她这副可怜相深深震撼住，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整天装可怜，在我面前你只会装可怜。”
李敢在络小莹的衣柜里翻来翻去，找出干净的裤，裤竟全是皮卡丘图案，还有几个蜡笔小新：“真尼玛童趣！”
他帮她换上，她在很不老实，翻翻滚滚不消停，她很冷，冷的嘴唇都发白。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就那么盯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看一看表，晚九点，要不在这凑合算了，他自己找了个干净的枕头也躺下来。
夜里，她每每翻滚到他旁边，他都觉得寒毛直立，她的身体太冷了，如一块万年寒冰，冷彻骨髓。
可他的身子很热，如一个小火炉，就像冒着肉眼看不见的热气。她闭着眼睛往他身边蹭，像烤火取暖一样。
李敢几次都呵斥她：“离我远点！”
络小莹这才一动不动了。
络小莹张着嘴呼呼喘气，李敢睡觉很轻，根本一点都睡不着。
他恶趣味的将长食指塞到她嘴里，想让她不要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她吧嗒吧嗒嘴，居然真的咬住了，李敢的手指一提一放，她的嘴配合着一合一张：“嘿嘿，真好玩，下次给你弄个小奶瓶。”
李敢乐此不疲的又玩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自己也困倦至极，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六点准时，隔壁就响起开工声，李敢先醒，发现络小莹整个人都横趴在他胸膛上均匀呼吸着，像一条毛茸茸的宠物狗，可爱，安静，又透出一股子可怜。
李敢拨开她，穿上衣服走到1913室，对工头说：“以后每天八点以后开工，中午要休息两个小时，晚上六点收工。”
工头为难：“可是，这样二十天就完不了工。”
“我每天工钱照付，你至少要延长十天工期，这是硬性条件，不能干就滚蛋。”
工头再没意见了。
李敢回来1912室，发现络小莹仍像个小狗般酣睡，他鬼使神差的捏捏络小莹肉萌萌的小脸，很白很滑：“如果你嘴上不那么刻薄，倒是挺讨人喜欢。”说着离开她的公寓。
……
下午，李敢远在北京的正牌女友王薇来电。
李敢从小到大谈过两个女朋友，第一个叫丁璐，南方人，是个温婉可人、贤惠大方的富家女，丁璐刚开始追求李敢的时候，李敢没什么太强烈的感觉，直至二人成了，李敢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因为丁璐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李敢与她谈两年，感觉一点咸淡都没有，最后提出分手，丁璐成了李敢不再联系的对象。
第二个就是王薇，是个地地道说的北京女孩，为人傲慢，个头高挑，长得很瘦，非常瘦，简直皮包骨，现在哥伦比亚大学本硕连读，学工商管理，对李敢不好不坏。
可就因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让李敢觉得新奇，有挑战性。李敢穷追不舍了半年，二人终成男女朋友。
如今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年头，因王薇不是个主动人，李敢也不愿煲电话粥，二人感情越来越淡，现在的境况几乎也到了“七年之痒”的尽头。
浓妆艳抹的王薇颧骨凸出，样貌很有些瘆人，对着电话冰冷冷说：“李敢，你一个月没联系我了。”
“是吗？这么久？”李敢根本没意识到，忽然觉得在大学里时间竟过得飞快。
王薇的声音寡寡淡淡：“明天十一，我给你买好了机票，三亚见。”
“我考虑考虑。”
“我不等你答复，如果你不愿意去，我自己去。”
这就是王薇和丁璐的不同之处，王薇干练，激进，有主见，喜欢支配别人；而丁璐恰恰相反，顺从，依赖，没主见，喜欢被别人支配。
李敢被王薇提着走习惯了，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愿意就答应，不愿意就沉默，这就是二人现在的关系，亦如三年前一成不变。
李敢挠挠头：“明天都十一了啊？”
他觉得络小莹该起了，给络小莹发条短信：“导员，明天你干什么去？”
还别说，自从闹出上次讲台大乌龙，络小莹对手机铃声格外重视，现在只要是自己一个人，总会把铃声调成正常状态。
此时正在洗澡刷牙的络小莹果真收到短信，可一看到发信人是“过客”，络小莹就不想回了，毕竟昨天被这位“过客”狠宰了一万多块，肉痛加心疼。
络小莹神经有些衰弱，所有几乎不记得酒后失态之事，只知道是李敢送她回的宿舍，可她说过谢谢，便不想再与他有瓜葛，她骨子里就是个自主的人，相信人定胜天，从不想依靠别人。
络小莹积极筹备十一安排，又用一个特别的小软件联络起桑如玥和于洪金，协调假期事宜。这小软件是桑如玥编的程序，上面只有她们三个。
最终确定下来三人共同休息日有两天，三人都不喜欢去人挤人的地方，所以商讨决定，第一个休息日去大业区边郊桑如玥家附近游玩，因为附近有山，山里有果子，十一正是果熟飘香的季节。
第二个休息日去于洪金的老家，离济市很近，是一个有潺潺小河流淌的安静乡村，河里有鱼，肥硕味美，可以在当地抓鱼烤鱼。
李敢等络小莹的回信等到午夜十二点，仍杳无音讯，他有些沮丧，连夜给王薇发条短信：明天三亚见。
王薇看见了并没有回，因为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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