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妖倾国色 第六章赏景
作者:君知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雪莲自从有了阿盏做帮手,就再也没有向我抱怨过活计繁重。

  她有什么好抱怨呢?阿盏要力气有力气,要容貌有容貌。哪怕他站旁边一动不动,雪莲累的时候朝着这赏心悦目的脸打量两眼,也就该立马力大如牛般精神。

  关键是,我将老脸丢尽,为青要山整整扩招了几十口单身的雄性,她还能有什么好抱怨的!

  那时我正睡梦沉沉,不知什么东西毛茸茸地搔着我的鼻尖,把我扰醒。

  我惺忪了会睡眼,待脑袋清醒过来,才寻到罪魁祸首就是阿盏手里持着的一根谷莠子。他披头散发,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编好的花环,五颜六色的。

  我心里默想着:若是五颜六色的花布衣裳,那定艳俗得很。

  顺着风向我看着窗外,正好的。可那细雨斜飞下的良辰美景,若无人共赏,那花开花谢都能令人生出悲凉。我不喜欢一个人度过繁花似锦的春夏。

  我摆开他欲为我戴上的花环,“你干嘛扰我清梦?”

  每年我要睡上个两季,这是青要山人尽皆知的。

  阿盏扣住我抬起的手,将花环盖在我头上,末了还弹了下我额头。一年多了,他的性子愈加开朗,话也愈加多,全然没了我初见他时的傻里傻气。

  “烂漫,你这样不荒废了么,山下的开得正盛,你不知那蜂缠蝶绕热闹得很。”

  我揉揉他轻弹得一处,不疼,却本能地揉两下。

  繁花易陨,盛景之后的凄清是更可怕的。

  我转开话题问道:“你怎么不去帮雪莲?”

  蜂缠蝶绕,热闹得很,那雪莲也该忙活得很。

  阿盏神秘一笑,“我想这几年都不需要我们费心了。”

  后来,我问瞎晃荡的雪莲怎么这么悠闲,才知道阿盏仿着人间的律条立下了个山规,将这山中大小事物一一分配了下去。我看过那本册子,洋洋洒洒的字俊逸得很,这内容上就是君泽来了也得自愧不如。

  那时起,我就觉得阿盏身后多了个像佛祖那样金闪闪的光圈。

  其实我是觉得这没什么好打理的,以前天地间的鸟兽都未受到开化,不也过得舒坦?而且我并不觉得杂草从生有什么不好,天然去雕饰。鸟兽的便便就当作花草树木的肥料好了。

  还有那些劝和的事,都是邻里邻间,谁还没个小吵小闹,只要不把我的青要山掀翻,不危及性命就行。

  世事纷扰,都是自找的。

  说罢,阿盏就不由分说地抱起我走向门外。原来,他也有这样大胆的一面。

  他的身子看着单薄,可我偎在他怀中,才发现这胸膛很宽阔,显得我如依人。贴着那丝滑的缎面,我听着一颗心有力地跳动,韵律分明,而我的心口好像受了感应,也有一丝相随的悸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默许了阿盏的举动,一个男子的亲密举动。王母常说我是不知害臊的姑娘,可我将这三界讲究的男女有别,遵守地很严苛。此刻看来王母是看透我了我的内心。

  以前在九雪国算得上男人的,还真没有一个,九风是个老头子,阿螭当时还属于乳臭未干吧。所以我和谁讲男女大防呢。万年的熏陶,才养成我如今这样不拘小节的洒脱,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当然,养成这样的毛病,也许是我懒得走路。睡了数月,真有些睡懒了身子。

  山下里,此刻果然是烂漫,蜂缠蝶绕,热闹得很。小小的花都开的娇艳。

  每逢个什么赏花节,天庭里的男仙君们都会将百花颂得跟个天仙似得,矫揉造作得很。我若是花,定是嫌弃十分。

  我深深地嗅了一口馥郁的香气,心情轻松了许多,就不由自主地跳起舞来。

  我学过一支祭祀的舞。师傅曾我带我去过一次灵山,那里放着十尊巫祝的石像,石像中间放置着一盏仙音烛,烛外糊着的白纱罗上还绘着一个巫女跳着祭祀舞的场景。

  若是点燃烛火,那灯轴就会伴着一阵叮当清妙的乐音转动,接着显现出那个巫女的翩翩姿态来。

  他没告诉我画中的女子是谁,这里又为什么有十尊巫祝的石像,只说那舞是个祈福长寿的。君泽应该也是识得里面的人。因为,每次他从灵山回来就要闭关半月。

  我心血来潮地偷偷学会了那只舞,那是我唯一会的祭祀舞。后来为师傅祝寿,我为他献上这只舞,他竟红了眼,感动得喝了个酩酊大醉,嘴里一直唤我“丫头”。

  女孩子会跳支曼妙的舞,颇能显得具备闲情雅致的兴趣来。

  跳完后,我直勾勾地盯着阿盏,欲言又止地拧着眉头。

  他估计是以为我想问他我跳得怎样,又碍于女儿家面皮薄,不好意思询问,就笑着体贴地说“很美”

  其实我是在犹豫怎么处置他头上停驻地那两只的小蝴蝶,偏偏这两只停得地方对称得很,天真地扑闪着翅膀,让我很是为难。

  好像缀在一块墨缎上的绢花。我于心不忍地走到他身边,踮起脚,用手指轻轻地碰下这两只蝴蝶的触角,把她们惊走。

  “回去的时候,我为你束发吧!”

  他愣了下,又怕我反悔似得,急忙说:“好,好”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又开始傻乎乎的样子,扭头坐到草地上。

  他也随着我,干脆地坐下来。

  我托着腮低头看眼前一株小花里那五色的细蕊,他摇着花茎在我眼前轻轻摆动,问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挪到青女峰上。”

  我打开他的手,“峰顶严寒,这些花都娇嫩得很。纵使我用法术维持着,总不如待在山下平原里,享受阳光雨露来得自在,所以何必强花所难。而且对于仙人来说百年一瞬,这花开花落四季循环得太频繁,一惊一乍,一起一落得,很伤人心。”

  然后我折下这株很是奇异的小花,递给他。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不过,折一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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