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立即跟上,总裁这明摆着是要去市医院啊,他得去开车,要不然总裁这么心绪不宁的,真危险。
一路上,厉南辰都是一言不发,但是深邃而阴郁的眼眸却显示出他此时心内的复杂。
他在自责,为什么刚才没有出口问她原因,为什么注意到她说话时的异常?
这一瞬,他感觉到了生活是爱开玩笑的。
生活这还是给他这个一直都不信奉字典的人,强塞了一本字典,而且教会他的第一个词,就是‘后悔’!
想到这,厉南辰止不住地伸手扶住了额头。
陆景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到总裁这幅苦闷的样子,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担心黎画而已,却不知道在他出去拿资料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神一般的事情。
到了市医院的门口,厉南辰毫不停留地下了车,直往急诊楼走去。
陆景在下楼的路上就已经帮他查到了黎画病房的信息。
所以,他很快走到了黎画住的那间病房的拐角处,随后脚步停了下来,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待会见到黎画说什么。
让他开口道歉,他的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
停顿了一会,他还是继续走过去。
却先看到了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眼熟的人。
是那天下午纠缠黎画的人。
下意识的,厉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到那个男人满脸疲惫,但还是用手撑着下巴,视线直直地看向病房里面,从未移动过。
厉南辰的内心像是浇了一层醋一样,很酸。
他下一秒决定视若不见,走向玻璃窗前,确认里面的人。
可是他看到病房里面一片雪白,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打着点滴,刹那间,心猛然揪起来。
但是这种感觉还没维持两秒钟,身后就有一道气息传来,“你干什么?”冷然的质问声传过来。
是杜致远,他其实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可是看到黎画病房前站着一个人,他立即清醒过来。
可是当他看到转过身来的厉南辰后,满布血丝的眼睛不自觉收缩了一下。
是他!
一股羞耻感的记忆又如同海水生潮一样袭来,他是黎画在意的那个人。
他是黎画哪怕虚弱到极致的时候依然要打电话的人。
杜致远原本质问的锐利少了许多,“怎么是你?”
他很想知道,刚才黎画打电话的时候,到最后很明显是不欢而散,为什么现在他来了?
又为什么,他直到现在才过来?
“我难道不能来看?”厉南辰一脸漠然,无视杜致远的不高兴。
杜致远一时无言以对。
“作为画画的男朋友,你为什么现在才过来?”他还是忍不住质问一句。
而这一句正中厉南辰的痛处,原本的优越感有一点失去。
但是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家事,不用你管!”
杜致远闻言,手骤然捏紧,带着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厉南辰,他很想给厉南辰一拳。
家事?他就这么当家人的吗??
“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