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厉南辰听到‘我的住处’几个字的时候,一张俊脸瞬时冷漠了。
“怎么忽然去收拾那了?”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还是告诉自己要冷静。
黎画瞥了一眼厉南辰那虽然严肃却毫无波澜的脸,便放下心来说,“我这两天就要搬出去了,就先去收拾一下。”
果然,果然是这样。
厉南辰听到的时候,墨色眼瞳有点收缩,“你就这么的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和我划清界线?”
此时,手已经从黎画的肩膀滑下,垂落在身侧,显得无力又无助。语气也是冷了几个度。
黎画身形一怔,随即又疑惑地看向厉南辰,“你不是说我可以住在松园直到伤好吗?”
难不成现在自己又对不起他了?
望着黎画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厉南辰气不打一处来,刀刻般俊美刚毅的面容已经被浓浓的失望和怒意布满。
而偏偏黎画的这句话又说的没错,当初是自己说,她可以继续住在松园,直到伤好。
但是这并不是说,伤好了,她就一定要离开啊!
“你可以继续住下去!”无数怒斥尽数被厉南辰咽了下去,最终有些傲娇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然而黎画就蒙圈了。
立马拒绝,“不用了,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我也不会再得寸进尺地想要继续住在你这。”
她多少知道,厉南辰是想要挽留她,但是她不想如此。
并非是想要和厉南辰划清界限,而是希望自己能够从合约的事实中成功抽身而退。
自己如今对他的依赖太多,这不会是好现象。
这意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和他真的彻底没关系了,那自己就会不习惯一个人,不会再那么独立。
心思百转,黎画只是默默回望着眼眸中未带怒气的厉南辰,丝毫不畏惧。
“去吃饭!”厉南辰长腿一迈,错开黎画直接往餐厅走去,很明显是不再想理睬她。
因为再说下去,自己会被气死。
冷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厉南辰上班去了,还让管家带话。
“黎小姐,少爷早上让我在您起来之后和您说,如果您真的想离开,就趁早离开!”
“…”刚刚踏下最后一个台阶,黎画因为这句话,忽然身体怔住,手用力地扶住了栏杆上圆润的大理石圆球。
“我知道了!谢谢管家!”面无表情地想管家点头示意,黎画便连吃早餐的心情都变得极差。
尽管自己主动提出要离开,但是厉南辰直接说出这样的话,却让她微微难堪。
不过她也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吃完饭就去上楼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
只是她并没有急于拎着行李箱离开,而是拿起自己的包包出去逛街了。
她前脚走,后脚厉南辰在公司里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原本蹙起的修眉舒展许多,但是眼神里面多了一些疑惑。
她没事怎么跑去逛街了?
“让人跟着,保护她的安全!”
“是,少爷!”
来到a市最大的商场的黎画一路上都没发现竟然有人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