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了一下情绪,黎画便进了房间。该睡觉了,躺在无边的黑暗中,任由其将自己淹没…
而黎家,黎婉被忽然挂断电话,心里更是气得厉害。
黎苍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知道黎画肯定是也是不甘,所以气愤地挂断电话,因此脸上有些冷沉。
之所以这个电话不是自己打的,还是因为自己心里对黎画还不是能完全狠下心来,尽管黎画对他来说是黎氏继承权的一个障碍。
只要那一份协议签署以后,黎画就再也不会成为自己的阻碍。老太太也不会如何。
毕竟黎画既然愿意主动签字,那么就说明她已经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又或者说,黎画在黎家连一点自我牺牲都做不了,那么更加不配得到黎家的继承权。
事实上,黎苍一直以来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老太太把黎画看得比自己这个独子还要重要?
说到底,黎画不过是老爷子当年捡回来的弃婴罢了,凭什么得到现在这样的生活?
黎苍的心里一直在挣扎,一方面是因为财欲的贪婪和不甘,另一方面又是和黎画这十几年的轻薄的亲情,良知。
然而,他的身边有一个宫于心计的沈雪柔,还有一个同样娇横跋扈的黎婉,这样的人一直在一旁影响着他的是非价值观。
上一次,给黎画交了医药费,沈雪柔回来之后不敢正面反对,但是背后的小手段不断,以至于黎苍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和黎画在法律上断绝关系。
“她没有答应?”沈雪柔看自己女儿的脸色不是很好,急切地问。
黎婉看了一眼黎苍,摇摇头,“她只说她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沈雪柔的神情立即由阴转晴,“那就好了,看来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语气里说不出的轻蔑。
黎苍原本愧疚的心也瞬间轻松了不少。
黎画同意了,那么自己和老太太的那些借口就都会成立了。
“好了,不早了,去睡觉吧!”黎苍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后站起身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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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厉南辉上课的时候又出现在了黎画的身旁。
这一次,他没有带书,也没有插科打诨闹腾。
而是在下课之后,问了黎画关于骆天的事情,还要走了骆天的电话号码。
黎画有些疑惑,什么时候厉南辉和骆天这么对盘了?
难道就是因为打了几次游戏?
对于男孩子之间的友谊不是很能理解。
厉南辉只是调皮地解释说是为了方便下一次无聊的时候联系骆天耍耍。
只不过真正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对了,小嫂子,我下周就要去国外的学校交换学习一个学期了。可别想我哦~”
他半歪着头,撑着下巴,晶亮的眼睛里带着狡黠。
黎画一愣,随后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是去学习的,不是去玩的?”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惊讶地看着厉南辉,压低声音,“交换生?那个名额不是早就公示了吗?你那时候还没复学…”下面的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