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给予的荆棘,她若不想遍体鳞伤,那只能挥起手里的剑,去披荆斩棘,冲出血路。
回松园的路上,司机老李看到黎画的脸上挂着笑容,看上去很是灿烂的笑容。
然而,透过后视镜,却能依稀察觉出那抹笑容里的牵强还有里面的苦涩。
回到松园后,她步速极快地冲回了卧室。她不想再这样强撑着这张假笑的面具,真是累,心累到极点。
原以为签了协议之后一切就会都了结,以为自己稍微缓一下就会恢复常态。
可是过了两天,黎婉冲到她面前将一个文件袋扔到她怀里的时候,她慢慢愈合的伤口又一次被撕了血痂,渗出血来。
而黎婉那颐指气使,趾高气扬的模样更是刺痛黎画的心。
“有人生,没人要。第二次被抛弃的感觉如何?”
黎婉凑近一点距离,脸上挂着尖酸刻薄的笑,十分张狂。
黎画捏紧了文件袋,慢慢抬眸看向黎婉,那双平日里淡然无波而明亮的眼睛里,此时却透出一股肃杀之意,似要将眼前的人刺穿。
“黎婉,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下一次见面,若是你还是学不会带脑子出门,到处乱吠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我的巴掌。”
“哼,走着瞧。不过一个没人要的货色!”说完,黎婉立即怕死地闪人。
黎画那道宛如利剑一般的目光一直追着那慌乱逃跑的背影。
这真得是最后一次黎婉有资格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
以前念在她还是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熟悉她的恶习,所以容忍着,偶尔爆发一下。
但是从今以后,面对一个陌生人,她又怎么会容忍对方对自己进行侮辱呢?
直到黎婉没影了,黎画才将目光收回,落在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上。
摸了一下,并不厚,似乎只是几张纸。
回松园后,她才犹豫了很久打开纸袋,倒出几张薄纸片。
一张领养关系解除的证明,一份前两天签的协议,还有一张户口页。
上面的身份已经变了,她成了户主,一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户主。
“呵。”黎画怔愣半晌,盯着那张户口页,最终只是冷冷的嗤笑一声,又将这些随意地往纸袋里塞,一把扔到书桌上。
而自己则是忽然躺下来,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一双情绪复杂的凤眸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就这样盯着,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外面也都黑漆漆的了。
-
黎画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要喘不过气来才睁开眼睛的。
灯光差点刺瞎她的眼睛。
“唔!
她下意识地哼出声来。
眼睛聚焦,才和一双熟悉的,深邃的眼眸对上。
厉南辰?
黎画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但是随即她就伸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厉南辰顺着她的力气倒在了床上,但是一双有力的臂膀却环住了黎画的腰肢,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
这么强烈的感官刺激,黎画终于相信眼前的事是真实的景象。
厉南辰真的是回来了,就在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