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内心发问是一种无疾而终的可怜呐喊,因为所有答案,都将归于荒谬。
“关于银爵这种无聊的东西,也许会有人来抢夺吧,还有人去完成什么狗屁天道吧,一切都是我猜的……不过,兴许真是有这些可能……那么,那些有个拯救世界的美梦的小子们有福了……我提供你一条拯救世界的明路吧……去雷之蓬莱,把这张纸烧了吃掉,不要以为这是封建迷信,这是我下过咒的……就躺在海上,随便睡觉,到时候你会到达的……到了雷之蓬莱,尽管受罪,雷劈电烤,皮开肉绽,说一句俗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受罪吧,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写了这么多,不要以为是废话
无夬留”
黎涉川本来以一种恭恭敬敬的态度来读,却发现这文字如此的不严肃。
“雷劈电烤,皮开肉绽去他大爷的”黎涉川非常讨厌受苦。
不得不说,看了一下午玄帝那无病的手迹,黎涉川也开始思考起了人生,不如罪恶的一点说动了歪念。
“喂,黎涉川,我问你。”黎涉川开始自言自语。
“你来到这坤舆大陆为了什么?”
“扬名立万,拿大钱儿,玩大妞儿”
“那你干嘛要和什么狗屁奥义宗对着干,对着干你什么也得不到”
“说的也是这么回事,把银爵给他们,没准还可以换一大笔钱……”
“你怎么这么势利呢,那样整个坤舆大陆都会被什么狗屁天道秩序奴役啊”
“跟我有毛关系,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喂,喂,喂你不是这样的人吧”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现在就把银爵献上,换钱去,坤舆大陆的任何人,跟我毫无关系”
“你可要想清楚了,天道秩序是无差别的,如果奥义宗真的实现了天道秩序,给你钱有什么用,不许吃饱,不许睡女人,不许睡觉……”
“真是丧心病狂,什么狗屁天道秩序,不许吃好的,睡好的,还算什么狗屁天道啊”
“是啊,所以说,你去雷之蓬莱,不仅仅是为了天下苍生这个虚头巴脑的概念,而是为了以后有奢侈**的生活,想一想,没有狗屁天道秩序,没有狗屁苦行僧一般的奥义宗,在大浴池大温泉,几个美女按摩,爽不爽,爽不爽?”
“爽,爽,爽不是为了天下苍生,就是为了大保健”
黎涉川完成了一次激烈的思想斗争,形成了一次思想上的“升华”,他决定了,为了“大保健”,呸,为了天下苍生,慷慨去往雷之蓬莱。
……
“你没有去帮助七十二士,而是和女人在一起,对不对?”圣座墨尚翟指着墨左,不怒自威。
“呵呵,圣座,和女人睡觉你也看的见”墨左冷笑,他觉得七十二士和梅奥娜比就是渣渣。
“要么说情是个误事的东西,清心寡欲吧,左君,我不是多次劝告你。”墨尚翟语重心长的说。
“如果是强者,就可以什么都做。”墨左不屑的说着。
“有所为,有所不为”墨尚翟懒得解释。
“奥义宗的格言,强者是最终奥义看你如何解释咯?”墨左成心难为墨尚翟。
“呵呵,肤浅”墨尚翟一脸的冷笑,“你还是悟不透啊……强者可以领悟天道的内涵,所以以高尚的力量完成天道的秩序……”
“然而杀人就是天道?”墨左针锋相对。
“不不不,杀人要分动机。”墨尚翟觉得墨左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然而人已经死了,不是吗?”墨左继续追问。
“不要狡辩,你这是属于背叛奥义宗”墨尚翟脸色凝重,“你的思想很危险”
“呵呵,圣座,或者说,大哥”墨左哈哈大笑,“你放心,既然背叛了奥义宗,我也不会背叛你,你瞧瞧,我都改姓墨了,对你自然是忠心耿耿了。”
“哼,你和原来叫做左仲明的时候一个样子,不学无术”墨尚翟站起身,向窗外望去,所有的奥义宗成员在午课,黑压压,白茫茫一片,全场安安静静和令人眩晕的刺眼骄阳和谐极了。
“左君,其实我也不是没有过动摇。”墨尚翟放下了身段,开始来回踱步,“向内心发问是一种无疾而终的可怜呐喊,因为所有答案,都将归于荒谬。”
“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墨左很是惊奇,没想到圣座也会有空虚的时候。
“不错,确实是,我们是四绝学,怎么会不知道这些简单的道理。”墨尚翟叹了一口气,“不要总是含情脉脉,不要总是遐想连篇,诗人是疯子,隐士是废物,不要总是胡思乱想,拷问自己,要做一些强者该做的事,我从不觉得多想是睿智的体现,那或许是最大的愚蠢”
“真是不可理喻”墨左紧忙离开,他不想和这个人共处一室。
……
“白兄,麻烦你找一些紫龙檀,我要烧掉这张纸。”黎涉川对白商说。
“不太好吧,这纸也收藏了这么久了,你这算毁坏文物吧。”白商十分不解黎涉川的行为,他觉得黎涉川一定是在里面待久了而大脑缺氧才胡说八道。
“我不想解释了。”黎涉川一句话也不想多说,“这就是拯救坤舆大陆的方法,不要啰嗦,准备去吧。”
“好的。”白商将信将疑,连忙去准备材料,总之,有办法就比没办法强,不靠谱总比完全没有更好。
黎涉川看着手上字迹斑驳,暗黄发霉的纸张,“你要是敢骗我,我把玄陵海给你刨了”
不一会,白商找到了一个香炉,几只龙檀须,纸张和木头放在香炉里点燃,青紫色的火苗不停摇曳,纸片燃烧,慢慢化成灰烬,这火苗不停的摇曳,勾起一种惆怅。
“顺流而过,到雷之蓬莱,这也许是我第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罢”黎涉川一口叹息,想起了自己前世只了解一点的作家保罗索鲁,“做一次老巴塔哥尼亚快车一般的旅行罢”
火苗熄灭,一切归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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