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姨娘和钟锦良脸色越来越难看,钟锦绣的话,就像是一把刀。
“父亲,只是惩治一名犯了错的丫头,这,不难吧。”钟锦绣转向了钟彦,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
钟彦阴沉着脸,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对于钟锦绣,钟彦心情十分复杂,对于瑛娘的愧疚和她庶女的身份,无时不刻不再提醒着他对于妻子的凉薄。
可若此番听了她的,如此一来,在这尚书府中,旁人是不敢在欺负钟锦绣了。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这一字一句,虽是从钟锦绣的口中说出,何尝不是又是一份心机呢。
再三思量后,钟彦选择妥协。
不管怎么说,钟锦绣终究还是尚书府,拿回原本的待遇也算是应该。
钟锦绣点头应允下来,却出言道:“锦绣,你且说,是何人将你推下水的。”
笑话。钟彦不过是缓兵之计,既不失嫡女的名分,又保全了云姨娘母女的地位。
不愧是尚书大人,心机城府皆是旁人望之兴叹。
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是钟锦绣。
“父亲过虑了,并不是旁人,就是府内的丫头。”钟锦绣说道这里,目光落在钟锦良的身上。
钟锦良瞪着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眼前倾城女子,“你看我做什么,要不是我将你推下水去!”
殊不知,钟锦绣此言一出,钟彦更加坚定了心中想法。
“好,锦良,将昨日随你进宫的丫头,叫出来。”钟彦大手一挥,吩咐道。
这一刻,钟锦良只觉得天昏地暗,几乎要晕过去。
钟锦良身子一阵踉跄,她做梦也没想到,如今这个庶女竟然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原本,钟锦良以为,只要钟锦绣知道人是望云阁的,就不敢在再开口了。放在往常,只要抬出望云阁,钟锦绣就一个字都不敢说。
如今倒好,明知道是望云阁的丫头,竟然还是开口了。
这钟锦绣一回府,便要开战,这分明就是在打脸。这庶女,何时这般狠毒了。
“钟锦绣,你不要欺人太甚。抓不到人便说是我身边的人。”钟锦良柳眉倒竖俏脸微寒,显然已经是动了真怒。
钟锦良此言一出,尚书府上上下下全都盯着钟锦绣这个嫡女。就连钟彦,也是未曾出言阻止。
早已经习惯了世态炎凉,终究,还是凉薄了她的心性。
钟锦绣缓步上前,微微抬手,最终修长的手指落在发鬓之上。一边梳理着发鬓一边嬉笑道:“姐姐此言差矣,我是在宫中出事,虽众人都顾着太子,可却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想要浑水摸鱼,也要看看时候才是。”
站在身后的墨玉,因为这话,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通体发冷,莫不是,自己的小动作当真被人给瞧见了?
“你!”钟锦良脸色发青,指着钟锦绣的鼻子,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死丫头说的没错,没准墨玉是当真让人看出来了。
钟锦绣然而一笑,远山黛眉微微蹙起,若有所思道:“按照家规,刻意谋害主子,墨香,你可还记得。”
墨香自幼便在尚书府伺候钟锦绣,早就将家规烂熟于心。不过墨香之所以熟悉家规,是怕小姐被钻了空子受罚。
思索再三,墨香喃喃说道:“按照家规,刻意谋害主子,是要取其性命。”
当下,墨玉脸色一白,算是知道,自己被二小姐给盯上了,浑身瑟瑟发抖。
钟锦绣本来也只是怀疑而已,可在人群当中看到了墨玉倏然一白的脸色,当下冷笑一声。
“墨玉,出来吧,莫不是你当真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看向对面的墨玉,而墨玉早已经受不住锐利视线的谴责,当下心思一慌便瘫软在地。
“老爷饶命啊,奴婢怎么会敢谋害二小姐呢!还请老爷明察啊!”到了这份儿上,墨玉还不忘给自己喊冤。
钟锦绣却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看着墨玉演独角戏,盈盈一笑,眼底却掠过一道冷光,“无妨,否则也可以,只是振国侯世子却将一切看在眼底,不妨将世子爷请到府上一问,便知道是何人要害我了。”
墨玉脸色一白,若是振国侯世子出面,自己哪里还有命,现在认罪的话,至少还有夫人和大小姐护着自己。
“老爷饶命啊,奴婢也只是慌不择路安,并非故意推小姐的,只是当时人太多了,奴婢也站不稳。”看到钟锦良和云姨娘给自己的眼神,墨玉赶忙俯首认罪磕头。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要你的性命也太重了,不如,就三十大板好了。”
墨玉话音刚落,钟锦绣就笑眯眯的望着钟彦。一双美目波光流转,似乎是在提醒着什么。
钟彦心头一震,家规是连他都不能破坏的。看来,钟锦绣已经盯上了锦良母女,他这个家主也是无话可说。
现如今,却是风水轮流转。
“父亲,锦绣若是没记错,这尚书府的家规是三十板子起头。姐姐犯了错,二姨娘管教不严形如同罪。这,一人三十板子,小惩大诫如何?”言语间虽然是在询问,可那眼神之中分明早就确定了。
钟锦绣不是在征得钟彦的同意,而是知会他一声。今日,她不仅要抢回来宅子,还要让这母子二人,抬不起头。
云姨娘再也忍不住了,出面道:“锦良不懂事,没有管教好丫头,都是一家人,这家规岂不是伤了一家子的和气。”
一番话,说的倒是句句在理。钟彦眼前一亮,总算是找到了由头,能灭一灭钟锦绣的气势。
好歹钟彦也是堂堂尚书,如今被钟锦绣一个小丫头死死压制着,在尚书府中都做不了主。任谁,心里头都不会好过。
和气?钟锦绣勾起嘴角,眼神中藏着一抹不屑。
当初对待她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过和气二字。如今要跟她和和气气的相处,早已经是时过境迁,来不及了。
“云姨娘,家法不可违。您如此说,是在蔑视尚书府祖宗辈便传下来的家法么。若是今日不动用家法,以后尚书府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钟锦绣神色淡然,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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