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姨娘怔楞在那里,明眸蒙上一层冷霜,“母亲,趁着这孩子刚出生,您此时掐死他也是好的,一了百了。”
望着云姨娘苍白的脸色,钟锦绣低头望着怀中的孩儿,“这个孩子是青绯拼了性命才生下来的,你若真的掐死了他,不怕青绯夜里找你索命?”
话音刚落,房门戛然一声,发出刺耳的声音,恍惚之间贝孙儿喽。”
钟振逸看到钟锦绣一身血污,而且众人都在房外站着,房内却不曾有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倏然锐利。
“青姨娘她怎么了?为何不听青姨娘的声音?”
钟锦良上前一步,嘲讽的瞧着眼前的钟锦绣,“孩子可是妹妹将秦姨娘开膛破肚,方才取出来的,说起来,青姨娘是死在了锦绣的手里。”
守着二哥震惊的神色,清秀面容却是毫无波动,瞥向一旁深沉的父亲,在看向脸色惨白的云姨娘,有些时候,他们二人当真是夫妻。
“青姨娘难产,去母留子,是父亲所说,而母亲也同意了。”
锐利眼眸蓦然瞪大,不可置信的望着父母亲,钟振逸全然不相信父亲有这般的心狠。
“父亲,青姨娘终究是孩子的生母,您怎能这么做。”
儿子的指责让钟彦红了脸,可在生子的问题上,他有着自己的坚持。
“你懂什么,那青姨娘是花娘,留她下来那也是给咱们钟家抹黑,倒不如死了干净。”
没想到父亲竟能说着这般绝情的话来,不由的白了脸,情急之下一番话冲口而出。
“已死,难道我们府中就容不下一个女子吗?倘若有朝一日,儿子喜欢上了一个丫头,难道,父亲也要将人给弄死不成!”
“不错!”钟彦忍受不了儿子对他的指着,双眸顿时瞪了起来,严厉的口吻让人无从反驳,“能入我钟家大门的女子,必是有身份的世家千金,而不是那些低贱的女子!”
钟彦面上的愤慨之色,教钟振逸的一颗心顿时沉入了深渊之中,见不得光,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钟彦沉下心来,望着次子冷峻面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猛然而起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今日为父不想与你争吵。”转身望向襁褓中的孩子,“子航不足月生产,身子虚弱,赶紧将他抱进屋里。”
产婆从钟锦绣的怀中接过孩子,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要往望云阁走去,却被钟锦绣出手拦住了去路。
钟锦绣阻拦的动作,不禁让人疑惑。
“你这是做什么?”
钟锦绣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目光冷凝,浑身透着凛冽,与平时的她有些不同,更多了让人不可忽视的威慑。
“这孩子要抱去哪里,父亲决定的太过武断了。”
她敢断定,钟子航去了望云阁不过几日,必定一命呜呼。
青绯拼死也要保住这个孩子,钟锦绣亲手送她上路,而且,是钟锦绣将她亲手送来了尚书府,才让青绯不得好死。
于情于理,钟锦绣自认为欠青绯一条命,保住这个孩子,也算是她为死去的三个人赎罪。
眼角余光看向候在一旁的墨书,墨书微微点头,转身走出院子,不过一会,明峰便押着一名神情慌张的婢女走了进来。
明峰将人推倒在地,而婢女见到钟锦绣一身血红,不免打了一个哆嗦,脸色煞白,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浑身瑟瑟发抖。
望着这婢女,钟锦良脸色一变,略有慌张的望着钟锦绣。
“这个婢女平日里伺候在青姨娘左右,你将她抓来做什么?”
“我抓她自有我抓人的道理。”钟锦绣冷冷望着一对蛇蝎心肠的母女,冷笑一声,缓步走到那婢女的身前,“昨才给青姨娘把脉,脉象沉稳,而今日,她就早产诞下了小曾孙,你且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温雅的嗓音传进婢女的耳中,却像是感觉到了一阵冰冷,打了一个哆嗦,浑身颤抖,眼角余光看向他处。
“奴婢,奴婢不知二小姐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钟锦绣缓缓起身,衣衫上的血莲随风飘动,清秀面容漾出一抹温笑,万千风华展于一人,“刚才青姨娘要生产之际,我于慌乱之中捡到了一个杯子。”
站在一旁的墨画上前一步,摊开手掌,一只小巧的白玉杯,静静躺在掌心之中。
白玉杯一出,几人不由变了脸色,钟锦良惊慌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婢女,危险的眯了眯眼,眸中透着阴狠的警告。
婢女的抖如筛子,钟彦直觉这其中有问题,凝望那只杯子,“你究竟是想说什么,这杯子又有什么问题。”
拿起这只杯子,钟锦绣在手中把玩着,若有所思的望着跪在脚边的婢女,“这杯子上面涂着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是产妇用来催产用的。”
“催产!”钟彦狠厉双眸立刻瞪向婢女,“是你对青姨娘下药,让其早产!”
面对钟彦的滔天怒火,婢女心慌了,可就算到了如此地步,也不敢轻易松口,只得跪地磕头。
“不是奴婢,还请老爷明察,就算奴婢有几条命,也不敢谋害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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