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襁褓里面不哭不闹,睁着一双眼睛的钟子航,这娃娃倒是不会折腾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倒是忽略了他。
锦绣伸手抱过小家伙,刚抱在手上,就见钟子航咧出了一个笑,逗得她也跟着笑开了,“墨韵,去找些母乳来,顺便去厨房弄些饭菜来给林氏,对了,尘逸居那里别忘了去送。”
并未提到望云阁,便是因为望云阁那里有墨锦墨玉她们守着,再不济,也饿不到云姨娘母女二人。
墨韵转身离开锦绣阁,将早已准备了饭,抹抹嘴便跑到床榻边上,和钟锦绣一起逗弄着小家伙,解开襁褓,活动活动钟子航的小胳膊小腿,肉嘟嘟粉嫩嫩的。
这夜林氏便宿在了锦绣阁,除去了心头的患处,钟锦绣也睡得较为深沉。
有人能安然入眠在,自是有人心头忧患除之不去,一夜难以入眠。
望云阁里房间当中,云姨娘一人坐在床榻上,双眸呆滞的望着前方,一盏油灯在床头点燃,房间之中幽暗而又沉闷,教人喘不过气来。
墨锦应声开门进入,端着膳食小步走向床榻,将木盘放置在床头。
望着主子郁郁寡欢的神色,心头一颤,连忙垂首跪坐在别处,“夫人,您一日未食了,多少吃点吧。”
“出去。”事已至此,没了中馈之权,教她如何下咽?
“可是夫人,大小姐她……”
话音未落,木盘顿时被掀翻在地,床头的烛火微微闪动,云姨娘瞪大着眼眸,面容狰狞的低吼着,“滚!”
跪在下面的墨锦惊恐的打了一个哆嗦,瑟缩着退出了房间,不敢再踏入房间一步。
房门应声而关,云姨娘独坐在床榻上,烛火跳动在双眸之中,倒映出阴冷仇恨的模样,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不,我不会就这么完了,我可以从瑛娘的手里将人给抢过来,就可以挽救如今的状况,我一定可以的!”
这般想着,失去光泽的双眸再度透着一股冷冽和倔强,深吸一口气,胸口上下起伏着,“没错,我一定可以的,有云家作为靠山,老爷不敢将我怎么样的,他一定不敢。”
苍白面容显现出起伏不定的神色,那是因为云姨娘自己也不敢确定,她在尚书府是否还能回到之前的生活,毕竟,此次的事情事关重大,在府中培养的心腹被尽数除掉,日后想要东山再起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是,以后的日子还是要生活的,总是要给自己一些盼头,才能挺过去,否则,枯燥漫长的后宅生活要如何生活。
翌日老夫人可算是清醒过来了,在得知儿子做的决定之后,老夫人懊悔的垂足顿胸,眸中尽是悔恨之意,想起这么多年来,埋葬在尚书府之中的冤魂,不由得老泪纵横。
“若是我早些发现,是不是也不会死的那么多人。”
坐在床边的钟彦眸色微微黯淡,“是儿子识人不清,娶了这么一个女子回来,还让母亲遭此大病是儿子不孝。”
“不能这么说,当初会将她迎进门,我也是同意的。”钟老夫人哀叹一声,思绪不由得陷入往事之中,“说起来,终究是我们钟家亏待了瑛娘,在她怀孕之时便将云柔给娶进了门。”
提起这个蕙质兰心的女子,钟彦面容有些黯淡,将双手从母亲掌中撤了回来。
“母亲莫要想的这么多,往事已矣,说再多也没用了,我们只有过好眼下的日子才是好的。”
他又何尝不想,只是每每午夜梦回,总能想起瑛娘的温文尔雅。
瞧见儿子脸上的落寞之色,老夫人也不由得叹息一声,“是啊,人都已经不在了,说再多也没用了。”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满屋的寂静教人心里闷的慌。
感受着沉闷的氛围,沁玉也不多言,径自退了下去,留下母子二人说说心里话,候在房门之外。
祖母醒过来的消息在尚书府不胫而走,几个人也都匆忙来看望,可却都被沁玉给拦在了福禄居之外,这倒是教人有些疑惑。
沁玉朝着几位主子屈身施礼,态度不卑不亢,“不是奴婢为难几位小主子,而是老夫人亲口说了,要静养几日,任何人不得打扰。”
想来也是尚书府的此番变故教祖母心中多了许多的想法,总是要静一静的才好,毕竟云姨娘也是她看了十几年的媳妇。
钟锦绣细细想了一番,抬头看了一眼福禄居紧闭的大门,不由的叹息一声。
“多谢沁玉姑姑,祖母这几日便拜托你了。”说完,还不忘屈身行礼。
看到钟锦绣行此大礼,沁玉连忙上前将人给扶起来,“二小姐使不得,沁玉只是福禄居的奴婢,承不起这般的大礼。”
抬手拿下沁玉的手掌,钟锦绣缓缓一笑,“沁玉姑姑随侍在祖母的身旁,若非你照料得宜祖母也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多重的礼姑姑都承得起。”
“装模作样。”站在一旁的钟锦良冷哼一声,冷漠目光望着沁玉,“待祖母醒过来你差人告诉我一声,我再来探望祖母。”
“大小姐慢走。”面对钟锦良时,沁玉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
钟锦良刚走了几步,却不见钟锦瑟随上来,不由回头望去,“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跟我回去,祖母如今在静养,是不会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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