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话说的,女大不留人,更何况是丫头。”
祖孙两人闹腾了一会,心情也好了许多,钟老夫人可没忘了喜帖的事情。
“既是墨韵出嫁,到时就递张帖子过来,老身要去看看热闹,这半年事情接二连三的,连带这心情也没了滋味。”
有一桩喜事总是好的,看着心情也服帖。
祖母主动讨要喜帖,锦绣开怀的很,这便是说明钟老夫人并不嫌弃墨韵的丫头出身。
“祖母就是不开口,锦绣也会亲自给您送喜帖来的,您可是我们钟家的老夫人,万万不能忘了您的。”
瞧着钟锦绣脸上的笑容,老夫人似乎现在都能感受到阵阵喜气扑面而来。
“墨韵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祖母您是尊贵的钟家老夫人,去出席一个奴婢的喜宴,怕是会招人非议吧。”
刚踏入房门的钟锦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见到前来请安的钟锦良和钟锦瑟,钟老夫人脸上的灿笑瞬间消失无踪,收敛着神色低头整理衣衫,“你们两个今儿个怎么有空来福禄居了?”
疏离的语气教钟锦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祖母,锦良和三妹每日都会来福禄居给祖母来请安的。”
娇媚柔弱的嗓音让人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望着故作柔弱的钟锦良,钟老夫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淡然的神色布满了疏离。
“你母亲如何了?听说她已经三日没有踏出望云阁了。”
想到关在房中萎靡不振的母亲,钟锦良心中涌起一阵愤恨,狠厉眸光瞥向柳姨娘与钟锦绣,交错在身前的双手缓缓收紧。
咬紧唇瓣,隐忍着心中的愤恨,可双眸之中的痛恨却是遮掩不住的。
都是这两个贱人,若非是柳姨娘和钟锦绣,她们母女又何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如今下人的眼底哪里还有她这嫡女的存在!
“多谢祖母挂心,母亲身子还好,只是心情不佳,需要一段时间静养。”
闻言,钟老夫人的脸色倏然变得有些难看,连喝茶的心思都没了,怦然将杯盏放在桌面上。
杯盏落桌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周围的人浑身一震,就连逗弄着钟子航的柳姨娘也跟着身子一顿,连忙回头望向老夫人难看的脸色。
钟老夫人冷哼了一声,眸光不善的望着钟锦良,连带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冷冽起来。
“你母亲这是在给老身脸色看吗?老身收回她的中馈,又换了下人,所以这是恨上了老身了吗?”
铿锵有力的话却充满了怒火,就连双眸里面也是浮现着明亮的怒意。
手掌愤恨的拍打着桌面,就连上面的杯盏都跟着挑动,足以可见怒火之盛。
“老身能让她留在尚书府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还敢在这里给老身摆脸色看!”想起云柔这些年来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就让老夫人怒火中烧,“她做的这些事情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杀手的大罪,现在是在给老身脸色看吗!”
福禄居的氛围顿时变得阴沉下来,钟锦良和钟锦瑟顿时白了脸,连忙垂首跪了下来。
“祖母误会了,母亲只是身子有些不爽利,明日锦良回去就扶着母亲出来透透气。”
钟锦良说话的声音也跟着一抖,乖顺的模样全然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服服帖帖的跪在那里,不敢再多说一句。
若是以往的平日里,钟锦良也只是揖揖手便好了,何曾这般的跪倒在地。
果真是树倒猢狲散,就连钟锦良这个嫡女也是夹起尾巴小心做人了,只是这一肚子歹毒的心肠,只怕是藏也藏不住。
钟老夫人是何等的人物,自是知道云姨娘这是下不来脸,毕竟之前在尚书府是作威作福,如今没了中馈也就嚣张不起来了,自然是更不待见她这个老婆子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冷漠的目光望向跪倒在眼前的钟锦良,恨声说道:“回去告诉云姨娘,若是不想出门那就一辈子待在望云阁,老身也省得心烦。”
“她这番做样子是在给谁看?想要老爷的同情?有空想这些个歪门邪道,倒不如收起那颗害人的心,好好的在这尚书府呆着,别想着再给老身耍什么花招!”
钟老夫人被人蒙蔽多年,如今知道了此人的面目,自是没什么好感,说话也重了些。
垂首聆听训斥的钟锦良,纵是心中再有不服,可也只能憋在肚子里,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老夫人,自是不敢有所怠慢。
“锦良记住了。”
发了一通火气钟老夫人的火气也少了许多,望向钟锦良的眸光也少了一些戾气,说话自然温和了许多。
“你是尚书府的嫡女,日后是要嫁入高门的,这些个名门望族最厌烦的就是后宅中的手段,这些东西你可不能跟你母亲学,女子要是有德者才能服众,可明白了?”
“锦良明白了。”心中虽不敢苟同,钟锦良也是垂首应承着。
不管钟锦良记住了没有,钟老夫人是嘱咐过了,日后出了什么也怨不得旁人。
钟锦绣瞥了一眼撒上茶汤的桌面,墨竹立刻心领神会的将杯盏撤了下去,将桌面整理好。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跪在下面的钟锦瑟,感受到钟锦绣的目光,钟锦瑟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挪到钟锦良的身后。
仿佛有钟锦良当着,目光便看不到她了一般。
看到钟锦瑟这般可笑的动作,钟锦绣也就懒得逗她了。
之前在锦绣阁对她下毒的事情,只是一时兴起吓吓她就是了,过了几日她也该想明白了。
这几日钟锦瑟一直待在房间不敢出门,直到看见样貌没有一丝改变,这才恍然大悟,根本就是钟锦绣在戏弄她,侥幸的拍了拍胸脯。
幸好当时没有将秘密说出来,否则,死的就是自己了,这也说明了钟锦绣阴险狡诈,日后在尚书府可要小心着些,否则,再惹上她,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钟锦绣望着跪在下面的钟锦良和钟锦瑟,从软榻上缓缓下来,轻轻抚慰着老夫人起伏不定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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