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音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在看到营帐外聚集着许多人,探头探脑的望向营帐内。
“咦?已经搜查到你这边了?方才我还看见北边那边尚未搜查完,怎就会轮到你这边了?”
疑惑的望向身旁的公公,当看到营帐内被翻得一塌糊涂,平音不由有些恼怒,冲进去怒目而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让你们搜查,可没让你们连营帐一起拆了!”
“拆了便算是好的了,他们连皇上御赐的镯子都摔了,这镯子本是我家主子准备要送给文国公夫人的,算是聊表孝心,这下可好,都没了。”
墨竹低头望着手心里的碎玉,嘀咕着。
在看到平音公主阴沉脸色的时候,一旁的公公连忙跪下求饶,“奴才错了,还请公主饶奴才一命,是这些个奴才搜查时不经意间碰到了,还望公主恕罪。”
前来搜查本就是奉人之命,若是再算上这打碎的御用之物,就算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简单一句恕罪就能饶了你的狗命?简直是欺人太甚。”平音着实被气到了。
钟锦绣脸上虽看不出喜怒,可她身旁的丫头却是个心直口快的,瞧那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在看营帐内一片狼藉,定是这公公狐假虎威,给主仆二人脸色看。
这钟锦绣是平音日后想要出宫的玩伴,怎能这般被一介小小的奴才给欺负了去。
“走,跟本宫去见父皇,本宫倒要问问父皇,搜查是要将营帐拆了不成,这损坏御赐之物的罪名,本宫倒也要好好问问吏部,是个什么责罚。”
眼见公主当真要去圣上面前,公公顿时脸色煞白,浑身瑟瑟发抖,深蓝色衣袍霎时被一滩黄汤给浸湿了,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竟是吓得连饶命都说不出口了,一直跪在地上。
闻到腥臭味平音连忙退避三舍,捂着口鼻,“你这人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公主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为首的公公忙不迭的磕头赔罪,顾不得自己一身的腥臭。
“一句不敢就能抵消毁坏御赐之物的罪名吗?那未免太便宜你了。”平音冷哼一声,回头望向面容淡然的钟锦绣,“不如这样,既然是这个狗奴才顶撞了你,本宫将他交给你来处置,如何?”
听到要落在钟锦绣的手里,公公忙不迭的松了一口气。
总比送了性命的要好。
“还望钟二小姐饶命,奴才知错了。”在面对钟锦绣求饶时,便没那般的恭敬了。
低眸望着跪在眼前的公公,明眸掠过一道冷光,将手中的碎玉放回墨竹的掌心当中,步子缓慢的走向那位公公,无形之中散发出的气场,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弯腰缓缓蹲下来,冷眸直视那双求饶的眼睛,清秀面容倏然扬起一道诡异的笑容。
“诚如公公所言,我的这条贱命自然是没有诸位皇子的金贵,可同样的,你这条贱命也没诸位皇子的珍贵,我且问你,是谁让你擅自来搜查的。”
既然方才还在北边,那必是有人指使才会换了方向,她这里才首当其冲。
跪在那里的公公不由身子瑟瑟发抖,这个钟二小姐并不像众人印象当中,那般的娇柔,怎么反倒是有些冷冽的意味。
“奴才是受皇上的指令,这才来搜查的,大家伙都是晓得的。”有皇上的这个名头,谁也不敢说什么。
看来这位公公是什么也不会说了,能让他三缄其口的,想想宫中也就只有那么几位位高权重之人了,也不难猜测。
冷冽眸光顺着眼角望去,脸上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低头望向墨竹掌心当中的碎玉。
“皇上的口谕谁敢不从,不过,这毁坏御赐之物无的罪名公公您是逃不了了,毕竟,这罪名若是落在我们主仆二人的头上,可就从了某些贵人的心意,公公,您说是不是?”
淡然透着冷冽的询问,让公公不由的头皮发麻,“奴才,奴才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来之前那人也没告诉他,这位尚书府的二小姐是这般难缠,如今可是要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贵妃娘娘,您可害惨奴才了啊!
见公公诚惶诚恐的模样,钟锦绣脸上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反倒是透出了那么些许的肃杀之气。
“也罢,公公不懂那也是身为奴才的本分,墨竹,去将振国侯世子请来吧。”
不去看公公骇然的脸色,转身望着贴身丫头,清秀面容看上去是那样的端庄贤淑,可吐出的话却让在场的宫人们连连打着冷颤。
“既然振国侯世子是负责此次围场护卫之职,那么此事便交给他负责,恰好也让皇上知晓一下,各位宫人们搜证是要拆了营帐才算数的。”
望向主子冷厉的眼眸,墨竹赶忙将手中的碎玉用帕子包好,“奴婢这就去,免得有人反咬一口,说是咱们主仆坑害他们。”
振国侯世子执法从严,又是战场上下来的将军,对待犯人向来毫不留情,其刚硬的手腕早已众人皆知,就前阵子从京兆府尹大牢发出来的那些学子们,却又是回府养伤了许久才能出门。
这毁坏御赐之物的罪名,若是落在了头上,这条命可就真没了,纵然是过贵妃娘娘,那也保不得一条性命啊。
跪在那里的公公,在墨竹从身旁经过时,面色死灰的栽倒在地,手中拂尘也顿时落地,而营帐内跪倒一片的宫人们,更是心惊胆战的连连发抖。
本想给钟锦绣一些颜色瞧瞧,却没想被雁给啄了眼,得不偿失。
明晃晃的烛火在营帐内跳动着,放置在各个角落当中的炭盆,整座营帐内都是暖烘烘一片,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
云贵妃斜靠在软榻上,媚眼如丝,浑身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仪,掌心端着杯盏,轻轻搓着杯盖,黑眸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冰冷。
座下的矮几旁坐着等候消息的钟锦良,一直抬头望向营帐外,明眸之中透着一丝的焦急。
见钟锦良溢于言表的焦急之态,云贵妃轻笑一声,将杯盏递给一旁的宫女,慵懒的坐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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