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然发生,谁都改变不了,迫在眉睫的是,如何能不牵扯到振国侯府才是。”
做这些事时,萧慎行有许多事都以振国侯府为旗号,而与三皇子结盟时,也是用振国侯府为筹码。
将来萧慎行出事之时,必然牵连到振国侯府。
想当年振国侯大义凛然,耿直果决,却养出了萧慎行这样一个心胸狭隘的儿子,若是他再不知收敛,只怕振国侯府便要毁在他的手上了。
萧谨言缓缓低头,凝视信封的眸光越发狠厉,手掌倏然收紧。
“说的不错,不能让三弟的所作所为牵扯到振国侯府。”
低沉的嗓音掺杂着复杂与哽咽,萧谨言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振国侯府是父亲与交到自己的手上,绝对不能让它毁在自己的手里,更不能毁在三弟的手上。
萧家世代忠厚,为皇上办事,尽忠职守,从未出现过假公济私,更未曾出过结党营私,而今,这些都被三弟给破了。
“容我好好想想。”
沉痛的眼眸凝望着信封,此刻的萧谨言,回想起当日的愧疚之心,再看看摆在眼前的种种作为,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当初举荐三弟入工部任职,便是希望他能断了继任世子,谋害他之心。
不料却是萧谨言小看了他的野心,屡屡犯下大错,而今是一发不可收拾。
也足以说明,为何皇上在下旨整顿六部之后,萧慎行是如何的惊慌失措,他也怕东窗事发,性命不保。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容不得萧谨言多想。
萧慎行命运如何,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也不想管。
在萧谨言的心中,唯有振国侯府方为重中之重,他不能为了满身罪虐的萧慎行,而将振国侯府陷入一场风暴中。
现在,是要想办法在东窗事发之后,如何保全振国侯府不受牵连,方为上计。
“除了与他划清界限之外,别无他法。”
锦绣看了一眼信封,沉声说着。
“划清界限,谈何容易。”萧谨言神色复杂的望向锦绣,“此事我来想办法,你不必多费心思了。”
闻言,锦绣低笑出声,将茶盏递给他。
“这是振国侯府家事,我本就不想插手。”
尽管是如此说,锦绣看向萧谨言的目光多了几分的担忧,“他的事情你还是要早做准备,秋意寒与我二哥,做事决断,你尽早做好打算。”
他们两人的行事风格,萧谨言早已知晓,如今困难的是,要如何将振国侯府与萧慎行划清界限,这是个大问题。
对弈当中的殷飏,落下一子,抬头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萧谨言。
“想要摆脱萧慎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振国侯府的名头是萧慎行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不可能自断后路。
低头瞧着局势一面倒的棋盘,殷飏笑眯了眼,“风雄,多谢你,这盘棋我赢定了。”
本来输定的局面,在风雄的干涉下反倒是呈现出了赢面,这让殷飏乐坏了。
“快下快下。”殷飏不断催促着,想到能从靳公子的手里赢一盘棋,心底更有着激动。
此时此刻,萧谨言的内心无所适从。
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将萧慎行带到母亲的身前,将他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
即便如此,最受伤害的仍旧是母亲。
振国侯府也深受牵连,事情已经发生,只能想法子力挽狂澜,不能让振国侯府牵涉其中。
锦绣静静陪伴在他的身边,不发一语,静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着,无须多问一句,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心情平复下来,萧谨言扭头望向身旁的锦绣,深眸浮现一片柔情。
“谢谢你。”
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的疲惫,可是其中的沮丧却少了许多。
“有什么可谢的,你我还用得着说这些吗?”锦绣低头一笑,满含柔光的眼眸看向萧谨言,“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感受到锦绣的关怀,萧谨言心头的阴霾逐渐散去。
端起桌上微凉的杯盏,过了时辰的茶汤难免有些涩口,眉头微皱,萧谨言苦笑一声。
“这一杯好茶,毁了。”
看他还有心情调侃,那便是没多大的事情,锦绣也放心了。
起身也为自己到了一杯茶,茶香扑鼻而来,心情也好了许多。
“他的事情你也无需挂心,反正,个人造业个人担,现在,谁也帮不了他。”
将话听在耳里,萧谨言眸色微微深沉,抬头望着站在那里的锦绣。
“终究是我三弟,我怎能当真做到不管不顾。”
吹动着茶汤里的茶叶,锦绣缓缓盖上杯盖,意味深长的看向萧谨言。
“可如今你却不能插手,你是振国侯世子,一旦你出面,那便表示振国侯府出面,纵有你几张嘴,也是说不清了。”
望见萧谨言落寞的神色,走到他的面前。
“所以,此事能避则避,不止是对你,也是对振国侯府好。”
“赢了!”
惊呼之声拔地而起,殷飏笑眯眯的起身,将棋子扔到棋篓子里。
一面倒的失败的风雄则是脸色有些难看,坐在那里将所有棋子捡到棋篓子里。
殷飏笑着走到书案前,迫不及待的为自己斟茶,闻着太平猴魁的味道,状似陶醉的低叹一声。
轻啜一口,茶香溢满,口齿留香,羡慕的眸光看向萧谨言。
“啧啧,背靠大树好乘凉,一杯茶都比别处的好上许多。”
宫里的茶叶,只怕也没这等的滋味。
好友的羡慕让萧谨言微微挑动眉头,“你去了文府一遭,怎会空手而归。”
轻咳一声,殷飏尴尬的低头饮茶。
“大老远的跑了过去,总要给些报酬才是。”
正当锦绣要出口反驳时,凌风突然闯了进来。
凌风恭敬的对着几人拱手施礼,“殷大人,靳公子,二爷说是要拜会二位,在门外已等候多时。”
说话之时,凌风的口气稍显冰冷,似是有些不悦。
那厢的三人面面相觑,殷飏微微挑动眉头,将杯盏放在桌面上,似笑非笑的望着软榻上脸色难看的萧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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