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大堂上审案的殷飏,望着急急跑来的捕快,不由皱起眉头。
前来的捕快,瞥了一眼趴在地上挨板子的王槐,眼底掠过一道厌恶。
随即快步走上公堂,在殷飏的耳边小声说着。
在堂下挨板子的王槐不住哀嚎,连眼泪都流了下来,看起来颇为狼狈。
“哎呦,哎呦!”
实在经受不住的王槐伸手指向公堂上的殷飏,大声叫嚷着。
“殷大人,你不能屈打成招,我是振国候府的人,你打了我萧二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事到如今,王槐还敢咆哮公堂,尤其是方才的一番话,分明是没将殷飏放在眼里。
坐在公堂上的殷飏,冷笑望着还有着嚣张气焰的王槐,手中的惊堂木一拍,就连堂下的捕快都为之一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公堂之上,岂容你咆哮!来人,再加十板!”
直接将签子扔在地上。
眼看着签子落地,打板子的捕快更是狠狠落下。
一板子下去,就听到王槐凄厉的惨叫,不敢再嚣张。
公堂上的殷飏,直接将状纸递给了捕快,脸色一片冷然,与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殷飏有稍许不同。
“将这张纸递给萧慎行,告诉他若是再敢在京兆府衙面前咆哮,本官也一并将他捉拿归案!”
望着殷飏不近人情的面容,捕快拿起状纸快步离开。
大人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就连萧二爷来要人也被打发走了。
在捕快离开之后,殷飏阴冷的目光瞪着堂下不住哀嚎的王槐,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神色。
“王槐,今日就算是振国侯夫人亲自来,也救不了你!”
望着殷飏冷冽的神色,王槐不由得叫苦连天。
看来,这作威作福的日子是到头了,这次殷大人就连萧二爷的面子都不给,难不成他这条小命就要这么没了?
一直等候在外的萧慎行,看到前去禀报的捕快回来时,双眸一亮。
“我可以进去了吧。”
谁知,那捕快竟然挥手挡住大门。
这番动作惹来萧慎行阴冷的目光,“这是何意?”
直接那名捕快,对萧慎行拱手赔笑道:“对不住萧二爷,这京兆府尹的大门您怕是进不来了。”
“这是殷大人托小的交给您的。”
那名捕快向前一步,将手里的状纸递给萧慎行。
“这是什么?”
抖开手里的状纸,望着上面的内容,萧慎行不由得皱起眉头。
看完之后,竟是一把将状纸扔在地上,抬头怒瞪着拦在门口的捕快,咬牙切齿阴狠的指着他们。
“好,算你们狠!”
抬头瞪了一眼京兆府尹的牌匾,萧慎行径自拂袖而去。
“萧二爷慢走不送!”
那名捕快高声喊着,同时拱手弯腰,将人送走。
随着萧慎行离开,聚集在京兆府尹门前的人群也逐渐散开,有些人唏嘘不已,本以为能看一场好戏,谁知道就这样不了了之。
月明星稀,仆人在尚书府的饭厅内进进出出,看似温馨的一幕,实则隐藏着暗潮汹涌。
钟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望着坐在身旁的孙子孙女,心中很是开心,眉开眼笑。
望着坐在老夫人身旁的钟振逸,云姨娘笑得也很是开怀。
“振逸,难得你回府一趟,这一回可是要多住几日,母亲许久没跟你说过话。”
想着与母亲的热络,钟振逸的神色却相对于冷淡,仅仅是看了母亲一眼。
见儿子与自己如此疏远,云姨娘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振逸,母亲……”
云姨娘正要多说两句,钟振逸却匆忙起身。
“慢些。”
钟振逸走出饭厅,小心翼翼搀扶着沁玉迈上台阶,对于沁玉的疼爱一览无余。
对于相公的疼爱,沁玉很是开怀,满目柔情,尽是对钟振逸的爱意。
“我没事,不要这般大惊小怪。”
眼见这么多人看着,沁玉脸色微红,想要将手掌从他手中脱出,钟振逸却不肯松手。
“如今你怀有身孕,比不得平常,自是要注意一些。”
小心翼翼搀扶着沁玉在桌前坐下,那一副小心谨慎的态度让云姨娘心里很不是滋味。
坐在一旁的钟锦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沁玉脸上满含幸福的笑容,在她看来十分碍眼。
“父亲,咱们尚书府何时连卑贱的丫头也能上桌了,当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此话一出,刚坐下的沁玉不由脸色发白,挣扎着便要起身。
钟振逸出手稳住她,让沁玉静心的坐在那里。
锐利如刀的目光射向钟锦良,钟振逸脸上的神色颇为冷漠。
“沁玉是我的妻子,你若认为二嫂不配与你同坐一桌,那我们夫妻二人离开便是。”
随后,淡然的目光看向不发一语的父亲,“是去是留,但凭父亲的一句话。”
望向儿子淡然的目光,钟彦也不好发作,手掌一下拍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谁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振逸难得回府一趟,你们都给我闭上嘴!”
钟锦良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在看到母亲瞪视的目光,不由讪讪的闭上嘴巴,仍忍不住抬头狠瞪了沁玉一眼。
凶狠的目光可吓坏了坐在身旁的钟妤菲,小小身子连忙趴在父亲的怀里,惶惶不安的揪着衣衫。
将吓坏的女儿抱在怀里,钟振逸轻声安慰着,抬头冷漠的目光看向钟锦良。
“何必吓坏孩子,你若是不想看到我们,离开便是,谁也不拦着你。”
二哥的这一番话,更是让钟锦良怒火中烧,可也强行忍了下来。
“我是怕二嫂不习惯,二哥可别误会了。”钟锦良似笑非笑的盯着沁玉,眼底是一片的鄙夷。
钟振逸冷冷望着嘲讽的钟锦良,眼底的冰冷让钟锦良不由心惊,连忙移开视线。
没想到几日不见,二哥的眼神竟变得这般冰冷,只是这样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而且气场也与以往不同,叫人避之唯恐不及。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二哥更能吸引女儿家的注意。
只可惜,到头来二哥竟要了沁玉这样一个卑贱的丫头,真是丢尽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