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公子笑着将萧慎行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推开,抬头恭敬地望着他,缓缓开口。
“萧二爷这段时日委屈您了。前段时间在下一直在通州,今日方才回京,特来看看您。”
萧慎行慌忙摇头,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急忙将手上的手铐伸向钟锦绣的面前。
“我就知道请公子一定不会弃我于不顾,您听了二哥的托付必然不会让我有牢狱之灾,您快些将这手铐打开,我好与您回府,这该死的牢房,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望着那冰冷的手铐,钟锦绣只是淡然一笑,却并未伸手去打开。
我想对望着那双淡然的眼眸,萧慎行不由一愣,心底起了些许的慌张。
“萧二爷对不住了,今日我不能将您带走。您的案子颇为复杂,人证物证俱在,委实没有翻案的可能。”
听到这一番话,萧慎行不由得着急了,连忙解释。
“靳公子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都是殷飏用来栽赃陷害我的,您不能信,都是王槐那个狗奴才,亏我我昔日带他不薄,他竟在这时候诬陷于我。”
望着到了这个时候萧慎行还是没有认罪的打算,钟锦绣心底不由冷笑一声。
“萧二爷,您的这桩案子在下真的是无能为力,您的案子是殷大人亲自督办,除非是皇上开口下令将您给放出去负责,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这一番话无异于是将萧慎行给打入了冰冷的地狱,缓缓转身,狠狠闭上眼睛,伸手抹了把脸,神情十分挫败。
转身坐在草席上,萧慎行望向钟锦绣的目光不在如方才那般的热情,反倒是透着阵阵的冷意。
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能救他于水火之中,那便没有必要再笑脸相迎。
“不是来救我的,那你来做什么?”
“在下会来找萧二爷而已,那自是因为在下想救你。”钟锦绣浅笑着望着面容惊讶的萧慎行,“在下只想问二爷一句,王槐所说的那些事情,二爷您可有参与过?”
萧慎行猛然摇头,“那个狗奴才所做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他定是为了报复我才会对殷飏说出那番话。再就是殷飏早已看我不顺眼,趁此机会陷害于我。”
“若是因大人想陷害二爷您,又岂会在这个时候。”锦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底的冷然竟会让萧慎行心惊胆战,“二爷,如今是人证物证俱在,我想要的不过是你一句话,您若是对在下说话,那二爷便是不信任,在下,又怎能将您救出去”
望着靳公子那张高深莫测的面容,萧慎行不由一愣,眼底浮现沉思的凝重。
莫非靳公子早已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可以来询问,可既然他如果都已经知晓,又如何来问他?
就在萧慎行沉思之际,钟锦绣唇畔扬起一道高深莫测的弧度,阴沉的双眸紧盯着小萧慎行。
“二爷,在下想要的不过是您的一句话,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望着晴靳公子阴沉的面容,萧慎行愤恨地咬紧牙关。
看靳公子的样子,是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反正靳公子神通广大,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倒不如和盘托出,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索性豁出去了,萧慎行抬头坦然的望向靳公子,“王槐所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我指使他做的,可就算如此,我也是遵循三皇子的意思办事,那殷飏他为何不去抓三皇子?”
闻言,钟锦绣倏然睁大眼眸,眼底深处荡漾着森冷的光芒。
“所以萧二爷是一直在给三皇子办事,而您也是三皇子一党的人,在下说的可对。”
情绪烦躁的萧慎行,并未察觉到靳公子说话的嗓音透着些许的冷意,与平时温润如玉的嗓音稍有不同。
坐在草席上的萧慎行缓缓点头,脸色十分难看,“不错,我是给三皇子办事,所以你一定要让殷飏尽快放我出去,因为如果把我收留太久,殷飏就是与三皇子作对,三皇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他。”
望着萧慎行焦急的面容,钟锦绣在心底不住的冷笑,只怕他还不知道,如今已经落得一个弃子的下场,像他这样被殷飏盯牢的人,三皇子是不会贸然出手相救,否则那便不是正大光明的说自己结党营私了吗?
也只有萧慎行还在这里做着白日大梦,认为三皇子还会继续出手相救。
“既然萧二爷承认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那么就恕在下想多问一句。”
说到这里之时,钟锦绣的神色倏然变得冷冽,眼底蒙上一层冰霜,牢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在世子爷出征之前,运送粮草的队伍早已从京城出发,可朝廷接到密报,那批粮草至今未曾送到北境,在下想问这件事萧二爷可曾知道?”
在听到这番话时,焦躁不安的萧慎行猛然回神,抬头倏然瞪着眼前的靳公子。
眼底是一片惊恐的神色,还有一抹令人看不懂的阴沉。
当下,萧慎行的面容也变得深沉起来,高深莫测的盯着眼前的靳公子,“这件事情你是听谁说的,你问我做什么?”
看透了萧慎行一反常态的紧张,钟锦绣冷淡的眼眸倏然浮上一层森冷,在阴沉的脸色之下是晦暗不明的杀气。
此事果然与萧慎行有关。
“在下会来问二爷这个问题,那是因为殷大人怀疑朝廷当中有岚国的奸细,而且对朝廷内部的一举一动十分清楚。”
钟锦绣盯着萧慎行的眼眸越发锐利,“现在朝廷上下人心惶惶,生怕被别人当作自己是奸细,而在下之前得到消息,萧二爷,您与之前的兵部尚书感情甚笃,在粮草离京之前,押送粮草的押运官也曾与您会面,所以在下这才想到了你。”
望着靳公子那双越发冰冷的眼眸,萧慎行心慌了,脸色倏然惨白起来,就连紧握的双手都在瑟瑟发抖。
不可能,这件事他做得滴水不漏,只要他否认,那么谁人也不能治他的罪,什么事情都可以忍,唯独这件事情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