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冷下了脸,锐利如刀的视线瞪着云姨娘。
“说!这,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从未听过钟彦如此震怒而又冰冷的嗓音,云姨娘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妾身……”
“将箱子打开。”钟彦冲着禁卫军抬起下巴,含笑的眼眸望向云姨娘,“本官也想见识一下,是何物能让夫人这般的欲言又止。”
在殷飏的示意下,禁卫军一把将几口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云姨娘闭上了眼,紧紧握着双手,在听到周围一片寂静时,一阵冷气从脚底板窜了上来,透进了四肢百骸。
在火把的照耀下,箱子当中的金银珠宝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而且皆是上品之选,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站在台阶上钟老夫人,不由的闭上眼睛,抬手捂着额头,一副快要昏倒得样子。
沁心眼疾手快的将钟老夫人给搀扶进大厅之中,及时的递上一杯清茶,这才免于老夫人昏倒。
而钟彦在看到箱子里面的金银珠宝时,早已是怒火中烧。
“这些东西从何而来!说!”
听到老爷愤恨的声音,云姨娘身子微微发抖,“老爷……”
不等云姨娘说话,殷飏径自走下台阶,走到箱子面前,随手拿起一颗珠子放在掌心之中端详着。
在火把的照耀下,珠子发出圆润的光芒,拿在手中温润的触感教人舍不得放手,而且其中毫无杂质,若是殷飏没猜错的话,这颗珠子来头不小。
“夫人,若是本官没猜错的话,这颗珠子可是从宫里出来的吧?”
殷飏的此话一出,当场尚书府的人不由一愣,均是错愕的看着脸色惨白的云姨娘。
放下手中的珠子,又拿起另外一串珊瑚珠子,仔细的打量着。
精湛的工艺和圆润的珊瑚珠,这可都是绝世珍品。
继续看着箱子里的其他东西,殷飏不约而同的挑起眉头。
“云姨娘可真是有能耐,竟能将宫里的东西拿来尚书府,跟本官说说吧,为何这宫中之物,会出现在尚书府,而且还是如此之多。”
随手拿起另外一箱中的紧盯,果然瞧见了下面刻有“御”的字样。
举凡刻上“御”字的,均是皇宫御用,这样的金锭,可也只有宫中才有。
宫中的东西流落在外,这若是要追查起来,可是要杀头的大罪,情节严重者,更是会被处以极刑,而眼前这些箱子当中,至少是有一半出自皇宫。
殷飏倒是不知道,云姨娘能有何能耐从宫中取来这般多的东西。
就算是平日里云贵妃所赐,也不该有这般多的,若是钟锦绣那里的也绝无可能,她已经离开了尚书府。
这般一想,殷飏当真发现这里面大有问题,当下也不敢有所懈怠。
殷飏转身冷冷望着站在眼前的众人,“钟大人,此事您可否给本官一个解释?否则,下官也只能将这些呈上给皇上,让皇上来定罪了。”
这些东西都是宫中之物,可并非贪污那般简单的事情。
“钟大人,您身为吏部尚书,像这等私自盗取皇宫之物的罪名,要如何判决,您比本官要清楚许多。”
“盗取”二字,让云姨娘眼底倏然起了惊慌,顿时抬头望向钟彦。
随后慌张了起来,连忙走到殷飏的面前,神色很是惊慌。
“殷大人,您误会了,这箱子里面的东西并非是妾身所有,而是已经离开尚书府的钟锦绣所有。”
见殷飏不听信的模样,云姨娘着实有些慌了。
抓起箱子当中的金银珠宝,慌张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当初皇上赏赐给钟锦绣的,作为她解除城北瘟疫的恩赏。”
听着云姨娘的话,当下殷飏却显露出冷冽的面容。
“夫人当真本官是那般好愚弄的吗?谁人不知,钟锦绣早已离开了尚书府,这些东西又怎会留在尚书府?”
“那是因为,妾身……”
云姨娘冲动之下开口,结果刚开口,身后的钟彦便轻咳出声,打断了云姨娘的话。
当下殷飏不由得看向钟彦,眼底闪烁着冰冷的神色。
“钟大人可是吹了夜风,喉咙不适?钟大人还是要保重身子,切莫累坏了才好。”
这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马上便可以定下云姨娘的罪名,却被他给打断了好事。
当殷飏听到云姨娘说,这几箱东西乃是钟锦绣所有时,殷飏心底便了然了几分。
定是云姨娘见财起意,将东西都给扣押了下来。
可她却忘了,私自留下他人私产,乃是盗取的罪名,更遑论还是皇上亲自赏赐的东西。
这件事情若是要传了出去,只怕尚书府又要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了,而文府,也因此事要名声鹊起,云姨娘之前所做的事情,都要一件不落的被翻出来。
“劳烦殷大人惦记,本官也只是喉咙有些不舒坦就是了。”
钟彦趁此机会,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姨娘。
看到老爷望向自己的视线,云姨娘心领神会的退到了一旁,闭上了嘴巴,将烂摊子交给钟彦来处置。
见云姨娘不在说话,钟彦这才走到那些箱子面前,瞥见的目光当中,隐含着愤恨之色。
当日听闻下人说,云姨娘擅自将钟锦绣的私产扣押下来,钟彦听闻此事,立刻勃然大怒。
私自扣下皇上赏赐之物,此事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他的官途也就走到至今为止了,而钟家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责骂。
之前云姨娘所做的一切都会被翻出来,说他们苛待庶女。
而且如今的钟锦绣,背后有靳公子撑腰,又岂是那般好轻易得罪的。
也正因为如此,钟彦在得知,云姨娘她们母女二人想要将私产给留下时,便当即让她们将东西全部都送去文府。
可钟彦却没想到,她们竟然敢阳奉阴违,私自将东西给留了下来。
以至于如今殷飏前来搜府,事情便坏在这几箱子的私产上面!
面对如今的局面,钟彦要如何才能不气?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一口气,钟彦抬头望向殷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