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姐弟二人过的不错,那么本将军就放心了。”
云海青自言自语的说着,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的安慰。
回过神来的云海青,在看到风雄和凌风看向自己的目光,连忙轻咳一声,眼底的神色闪烁不定,面上浮现略显僵硬的笑容。
“本将军的妹子是钟彦的夫人,说起来本将军还是钟锦绣的舅舅,听到她的消息,难免多问了几句。”
云海青整理好情绪,严肃的望向两人。
“好了,既然她们姐弟一切安好,你们可以走了,免得萧家小子着急了。”
“是,云将军。”
令人拱手行礼,转身走出营帐,只留下云海青坐在台上,若有所思的喝着清茶。
回想起多年之前瑛娘的死,云海青眼底浮现出愧疚之色,握着杯盏的手掌缓缓收紧,脑海当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两个妹妹多年来做的那些恶事,脸上不由浮现出震怒。
只听“咔嚓”一声,掌心之中的杯盏硬生生给捏碎了。
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管教不利,竟有两个如此狠毒的妹妹。
谋害了瑛娘不说,竟逼得姐弟二人搬离了尚书府。
尽管凌风方才说在外自立府邸,日子过的舒坦,可仔细想想,若是家里过的舒坦,又有谁会愿意在外自立府邸,更遑论是一届女子了。
一想到那两个手段狠毒的妹妹,云海青脸色就变得铁青。
他们两个,究竟还要造多少的杀孽。
也正因为看不惯两个妹妹歹毒的手段,云海青多次劝阻无用,索性也不管她们了,向皇上自动请缨,常年驻守边疆,如此一来,自己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云海青自认对得起青鸾国的子民,此生唯有对不住文国公文云平。
自己的妹妹害了人家的女儿,就连子女也不放过,云海青始终都觉得愧对文国公。
尤其是当得知文国公因为丧女之痛,而远离京城,当时,云海青便冲上了尚书府,狠狠教训了妹妹,可奈何妹妹不知悔改。
云海青方知,这两个人已经走火入魔,深陷泥沼不可自拔。
对于文国公一家人,云海青为自己妹妹造下业障感到愧疚。
所以,当在边疆看到偶遇文国公之时,云海青很是激动,而文国公不计前嫌,两人把酒言欢,云海青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悔恨,才得以抒发。
那一夜,云海青将心底的悔恨诉说出来,心痛的无以复加。
而今听到钟锦绣的情形,云海青心底的那份愧疚,再度涌现了出来。
云海青很是感激文国公,在他离开之前,还能向皇上举荐他来北境,上阵杀敌,这便是对云海青最大的谅解了。
年纪大了,身子骨自然是不如从前,而能上阵杀敌,这是云海青一辈子能做的事情,尤其是此番跟岚国对战。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营帐,就看到萧谨言在与周全商议此次贡献岚**营的事情。
在看到他们两人回来之后,萧谨言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外面的营帐。
“对了,你们去外面将明远找来,这次他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有明远在,胜算更高。
一听要将明远找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
明远擅长易容术,每次出现都是略显不同的面容,数十万大军,茫茫人海,他们要如何才能找到一个人?
两人还未转身,便看到一名士兵从营帐外走了进来,堂而皇之的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扬起笑容望向营帐内的人。
“萧将军找在下有何要事?”
看着坐在那里的陌生士兵,周全瞪大了眼睛,那张脸做的毫无破绽,让人拍案叫绝。
望着明远,萧谨言抬头指向屏风上的地图。
“这次我们要偷袭敌军大营,在云海青带兵与敌人厮杀之时,岚国答应必然空虚,这时就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萧谨言慎重的望着明远,“而这一带十分空旷,很容易暴露身份,而你是江湖中人,对于危险有敏锐的察觉,所以,这次你要与我们一同前去偷袭敌军大营。”
坐在那里喝茶的明远,挑眉望向地图之中的位置,轻笑一声。
“好,我随将军一同前去,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闻言,萧谨言紧张的神色略有缓和。
有了明远的帮助,这次偷袭必定是事半功倍,他们也多了几分的胜算。
看到每个人的神色,明远放下手中的杯盏,望向萧谨言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不过,在下事先说明,到了那里之后,除了将军您的,其他人也要听在下的,若是不能答应在下这个要求,就请将军另请高明。”
“好。”
萧谨言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周全不由得瞪大眼眸,“将军……”
萧谨言抬手打断周全的话,深眸望向眼前的明远,“我会吩咐下去,在那日让他们听你的号令,而你也要显露出真实的面容。”
看着陌生的面容,萧谨言也不由皱了皱眉头。
“毕竟,要在偌大的军营找一个人,还是需耗费许多时辰的。”
明远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这张脸是挺普通的,也罢,反正在下也只是奉主子的命令,保护萧将军而已,用什么样的脸都一样。”
此话一出,凌风不由皱了皱眉,眼底浮现明显的无奈之色。
就在几人要商讨偷袭一事,一名士兵却慌慌张张的跑进了营帐之内。
“将军,不好了,军营内的兄弟们有许多都中毒倒下了,将军您快去看看吧。”
“中毒?”
当下,几个人脸色倏然变得凝重起来,萧谨言深眸猛然蒙上一层冰冷。
萧谨言不容多想,撩开营帐,快速走向士兵的营地。
掀开帐篷,在看到东倒西歪躺在病榻上的众多士兵时,萧谨言皱紧眉头,眼底闪烁着狠厉之色。
军医还在给士兵们诊病,但是突如其来的病症让军医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是有些慌乱的。
萧谨言快速走到大夫身旁,垂眸望着倒在病榻上的士兵。
“这是中了什么毒?可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