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朕问你,靳公子在京城之中的商铺,你可知道每月能赚取多少的银两?”
听到这番话,钟锦绣的眼底蒙上一层疑惑。
“民女只能是略知一二,毕竟每家商铺都有自己的账房先生。”
钟锦绣的话让皇上双眸闪烁着暗光,倾身向前,锐利如刀的视线紧盯着眼前的钟锦绣,深沉的目光之中满是算计。
“那么,你名下的商铺,每月能赚取多少的银子?”
闻言,钟锦绣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这个问题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眼看着钟锦绣陷入沉默,龙案之后的皇上微微挑起眉头,深邃的眼眸望向她。
“怎么?这个问题就这么难以给朕一个回答吗?”
跪在那里的钟锦绣缓缓抬头,望向眼前的皇上,深吸一口气。
“民女不敢,若是皇上有需要用到民女的地方,皇上尽可以开口,民女定当全力以赴。”
挑眉望着跪在下面的钟锦绣,皇上的眼底顿时浮现奇异的光芒。
“朕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这句话一出口,钟锦绣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抬头直视坐在龙椅上的人。
“起来吧。”
“多谢皇上。”
有了皇上的开口,钟锦绣这才敢缓缓起身。
直到钟锦绣起身之后,皇上方才开口。
“如今北境战乱未止,从六部各官员家中搜查出的金银珠宝,朕已经从中抽调出一部分送去北境,已用做军饷,如今,还缺乏部分粮草。”
说话之间,皇上深沉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钟锦绣,“朕希望能从你手中收购所得,当然,该付的银子朕一文都不会少给你。”
有了皇上的这番话,钟锦绣心中便十分明了,原是为了粮草而来。
不得不说,皇上的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妙。
若是购买粮草的事情交给其他官员,难免六部之前的事情再度发生,可若是交给她来办,她是第一手的货源,价格便宜不说,又不是弄虚作假,当真是一举两得。
这般想着,钟锦绣沉思片刻,心中一惊开始想着自己的法子。
“粮草不是问题,民女出宫之后便立刻着手准备。”
看到钟锦绣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皇上冷凝的面容立刻变得眉开眼笑,坐在龙椅之上放声大笑。
“好,你放心,朕给的银子,绝对会让你满意。”
随后皇上笑眯眯的望着钟锦绣,“既然你答应下粮草之事,朕也就放心了,这几日便让收粮的人与你接洽,要用多少的粮草,你准备就是。”
“民女谨遵皇上所言,民女告退。”
“退下吧。”
解决了粮草之事,皇上的心情也变得极为舒爽,脸上不再是那般凝重的面容。
钟锦绣弯腰退出了御书房,眼见着房门在自己的面前关上了,这才缓缓起身。
想起皇上提出的条件,钟锦绣眼底闪烁着深沉的眸光。
原是盯上了她手里的银子,上次靳公子已经为北境将士提供了精钢所制的兵器,而这次却又要与她要粮草,这个皇上还真是胃口大的很。
粮草与兵器解决了,两个最为耗费钱财的问题解决了,便也只剩下了军饷这个小小问题。
而军饷有了从六部贪官家中搜刮到的金银财宝,根本不在话下,皇上这是不想从国库当中掏出一文钱,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等钟锦绣离开之后,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将手中的奏折喝了起来,放置在旁边。
脑海当中想起了方才钟锦绣的面容,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眼底满是无奈之色。
“这粮草的问题解决了,可朕在钟锦绣的心目当中也变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
听到皇上颇为无奈的嗓音,一旁的曹公公连忙递上一杯凉茶。
“皇上,这钟锦绣都能知道六部的账簿有问题,那么她必然知道如今国库空虚,皇上不得才向她要粮草,钟锦绣会体谅皇上您一片苦心的。”
听着曹光光的劝解,皇上深深的叹息一声。
“朕也希望钟锦绣能了解朕的苦心。”
喝着凉茶,一想到国库空虚,皇上又是愁眉不展,将杯盏放在了桌面上。
“从六部官员家中搜刮出来的金银财宝,虽然能抵上一时,解了燃眉之急,可日后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听到这番话,曹光也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也想不出有什么好法子,能够充盈国库。
上次靳公子捐了兵器去北境,这次是钟锦绣的粮草,可也总不能与这两个人伸手要钱,否则,这皇上的面子要搁在哪里?
可偏偏,国库空虚,最有钱的便是靳公子和金老板了,如今又多了钟锦绣。
这次有借口征调粮草,可下次呢?总不能一直与旁人伸手要钱。
等钟锦绣回到公主所在的寝宫之后,不等平音公主多问两句,钟锦绣便要带着人离开了。
望着匆匆而去的钟锦绣,平音公主不由得皱紧眉头。
“父皇真是烦人,本宫还没听锦绣讲几个故事,便将人给说走了!”
好不容易让钟锦绣进宫一趟,结果却被父皇给捡了便宜,这让平音公主心底十分不悦。
望着公主脸上的不悦,琳琅也只能劝慰着。
“公主,钟小姐这般匆忙离开,定然是皇上交代了事情,您就多宽待一下,不如下次奴婢再给钟小姐递帖子,让她进宫陪公主解闷。”
琳琅的话让平音无奈的叹息一声,转头哀怨的神色望着琳琅。
“还能如何,只能按你说的做的了,只是,本宫三催四清锦绣方才进宫这一次,让她下次进宫,只怕是猴年马月了。”
望着公主哀怨的神色,和无奈的嗓音,着实逗笑了琳琅。
“公主放心吧,这钟小姐下次进宫一定会来找您的。”
“现在只能这般想了。”
一行人向宫外匆匆走去,马车到了文府,钟锦绣便吩咐墨香,去将各个粮行掌柜的请过来,说是有要事相商。
回了文府,明秀抬手便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显露出原本明峰的那张脸。
坐在软榻上的钟锦绣,望着明峰穿着明秀的衣衫,不觉别扭的挑了挑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