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墨画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只留下墨簪一人站在那里生闷气。
虽说这锦绣阁她们来了许多次,可是眼前的锦绣阁却让她们眼前一亮。
这屋子一旦有了人气,看着也光鲜了许多,虽然架子上的摆设不若之前的那般名贵,可依旧透露着奢华。
一进了屋子,阵阵幽香便传进鼻底,素来养尊处优的钟锦良,立刻便认出了,这香乃是龙涎香,在珍宝斋可是要价百金。
之前为了彰显自己嫡女的身份,钟锦良才忍痛买了些,也只有外出赴宴时才会带上稍许做做样子,却从来不像钟锦绣一般,白日里屋子里都点着这龙涎香。
由此可见,钟锦绣当真是从靳公子那里得了不少的好处,至少,这银子是不缺的。
一想到被逐出家门的钟锦绣,不仅没有落魄,反倒是如今赚得家财万贯,反倒是尚书府这些天的日子,却是每况愈下,钟锦良的心底便很不是滋味,瞪着坐在软榻上休憩的钟锦绣。
曾经在大姐那里闻到过龙涎香的味道,钟锦瑟自然也知道这香的名贵,进了屋子更是贪婪的吸取着清雅的香味。
瞧见钟锦瑟没出息的样子,钟锦良愤恨的咬紧牙关,直接瞪了一眼钟锦瑟。
“你别忘了今日来这里的目的。”
听着大姐的警告,钟锦瑟连忙回神,惶恐不安的望向大姐。
“是,姐姐,妹妹知道了。”
看到钟锦瑟对自己俯首帖耳的样子,钟锦良这才恢复了些好心情。
两人一同迈进房间,钟锦良趾高气昂的站在那里,本以为钟锦绣会像自己起身行礼,谁知道,她竟只会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书本,丝毫没有搭理她们的意思,这可是让钟锦良气歪了嘴。
“钟锦绣,离府多日你连规矩都不会了吗?”
瞧着钟锦良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站在一旁的明秀眼底浮现淡淡的嘲讽,冷冷凝望着她们两个人。
“坐在你面前的是我们文府当家人,可不是尚书府的人,我家主子有皇上封赏,要行礼也该是你们向我家主子行礼才是。”
“你……”
竟然要让自己给钟锦绣行礼,钟锦良倏然便要发作。
眼角余光在瞥见明秀顶开的剑鞘时,脸色一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一旁的钟锦瑟,在看到明秀富含杀气的眼眸时,连忙将视线挪到了一边,不敢再看。
人人都说文府的女管事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说的就是这明秀吧。
明秀明远明峰三人的武功,他们还在尚书府的时候,便已经领教过了,有明秀坐镇,任由钟锦良是多么的刁蛮无理,也不敢再发作。
一行人僵持不下,而钟锦绣却是事不关己的坐在软榻上看着医术,权当她们是空气一般。
看到这种场景,钟锦良愤恨的瞪着她,“钟锦绣,你当真要让我给你行礼吗?你受得起我行礼吗?”
听到这话,本只想给钟锦良一些教训,让她迟迟苦头就好的钟锦绣,立时百年改变了主意。
合上手中的医术,将其放在一边,坐在软榻上似笑非笑的望着钟锦良。
“没听到明秀所说的吗?我还在等着你们行礼呢。”
闻言,钟锦良倏然睁大眼眸,没想到这钟锦绣当真要她们行礼。
不止是钟锦良,就连钟锦瑟都不由睁大了眼眸,怔楞望着坐在软榻上的钟锦绣。
纵然再不济,她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小姐,何时向一介平民行过礼?
“钟锦绣,你不要欺人太甚!”
钟锦良还是恼怒了,瞪大眼睛望着似笑非笑看着她们的钟锦绣。
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要让她对这个卑贱的庶女行礼,此生绝无可能!
将钟锦良的愤恨看在眼底,钟锦绣的眼底也不由变得冰冷,唇畔的淡然笑容也消失无踪,望向两个人的眸光越发凛然。
“我若是欺人太甚,此时你们已经跪在我的脚下了。”
随后佯装无意的抚摸着腕间的炽凤紫玉镯,唇畔有意无意的扬起嘲讽的弧度。
“有了这个炽凤紫玉镯,纵然是云姨娘来向我行礼,我也是受得起的。”
说话之间,钟锦绣的面容显得淡然许多。
“我本来也无意让你们行礼,是钟大小姐你太过强人所难,我不过是自保而已,钟大小姐又何必动怒呢?”
听着钟锦绣的话,钟锦良倏然瞪大眼眸,“你……”
眼见着钟锦良又要大发雷霆,钟锦绣缓缓抬头,冷冽眸光瞬间袭向她。
“钟锦良,这里虽然是尚书府,可我也是尚书大人请回来的,你若以为还可以像之前一样肆意妄为,我绝不姑息。”
眼角余光瞥向一旁的明秀,“即日开始,但凡对我不敬的人,便不让她踏入锦绣阁,我是尚书大人请回来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是,主子。”
明秀恭敬的拱手作揖,锐利眼眸望向眼前的钟锦良。
“钟大小姐,钟二小姐,两位请吧。”
看到钟锦绣竟然派人要将自己给赶出去,钟锦良从未受过这般的待遇,愤恨的瞪视。
想要发作却被钟锦瑟给拦住了,“姐姐,我们是奉祖母之命来与她做绣活的,若是祖母知道我们与她产生了争执,定会责罚我们的。”
听到钟锦瑟的这番话,坐在那里的钟锦绣不禁挑高了眉头,意味深长的看向钟锦瑟。
“没想到能从你口中听到这般的话,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意味深长的一番话,让钟锦瑟白了脸,可想到今日之行的目的,仍旧是强撑着笑容,对着钟锦绣屈身行礼。
“让姐姐看笑话了,我们今日只是想与姐姐一起做绣活,也免得到时候让旁人看了笑话。”
“丢脸的是你们,并非是我。”
钟锦绣淡然一笑,便看到钟锦瑟脸上的笑容倏然减退,尴尬的站在那里。
脑海之中忽然想起昨日明秀与自己说的那番话,眼底深处倏然掠过一道冷光,淡然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放下手中的杯盏,便也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