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的望向母妃,李将还噙着笑倚靠在软榻上,无形之中展现出了阴狠的一面。
“现如今振国侯府声名大噪,父皇寻一个恰当的借口会寻的非常艰难,这兵权想要收回来便也没那么容易了,萧谨言手中的兵权若是不能收回,那么舅父手里的兵权便也是安然无恙。”
听到这番话,云贵妃不由沉思了起来,脑海之中呈现出振国侯夫人的身影,眼底掠过一道冷光。
“原来,振国侯夫人此举还有如此深意,当真是本宫小看她了。”
思虑片刻过后,云贵妃眯起双眸,其中迸发着冰冷的神色,“这次北境一战,让振国侯府声名大噪,若是萧谨言识相站在皇儿这一边,那么便还有留下他们的余地。”
任何对李将还不利的人,她都会设法一一去除,九五之尊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儿子。
脑海之中浮现出萧谨言冷峻的面容,李将还缓缓握紧手中的杯盏,微微抬起下巴,眼底闪烁着森冷的眸光。
“若是萧慎行那个蠢货早些除掉萧谨言,振国侯府早已落入我们的掌心之中,何至于落得如今被动的境地。”
说话的声音带着冷意,李将还冷眸注视着手中的杯盏,将其中的茶汤一口饮进。
“对了,关在京兆府尹大牢里的萧慎行,怎么样了?”
这几日父皇动作频频,李将还差点忘记了,至今还深陷牢狱的萧慎行。
跪在下面的小太监,在收到李将还射来的森冷目光时,方才知道是在与自己说话,忙不迭的磕头汇报着这几日监视的情况。
“殷大人派人加固了京兆府大牢的看守,里面的情况谁人也不清楚。”
在看到李将还透着冰冷的眼眸,小太监连忙打着哆嗦继续回答。
“虽然没有京兆府尹大牢的消息,但是奴才打听到了振国侯府的消息!奴才前几日看到文云平出入振国侯府,从那之后原本要探望萧慎行的人便没消息了,殿下饶命,奴才知道的全部都说了!”
听着小太监的话,坐在软榻上的李将还陷入了沉思,手指不停敲打着桌面。
像是想透了什么一般,敲打的动作忽然之间停顿了下来,眼底浮现出冷冽的神色。
“萧慎行留之无用了。”
听着李将还的话,云贵妃还是有些疑惑的,但随后一想,脸色也是少见的凝重起来。
“你是说,萧慎行已经沦为弃子,用不得了?”
李将还缓缓点头,“不错,父皇已经对振国侯府起了疑心,他们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救萧慎行出来,所以,他只能沦为弃子。”
“为了保全振国侯府,而舍弃自己的亲子,这振国侯夫人也是个心狠的。”
为何之前没看出她也是这般的心狠手辣?还以为,她只是对朝堂局势有稍许敏感。
云贵妃的话让李将还显露出一抹冷笑,“振国侯夫人是个心狠的,只是这些事情,是不是她的主意,这可就另说了。”
闻言,云贵妃的脑海指中国不忽然呈现出文云平的面容,神色倏然冰冷。
“你怀疑这一切都是文云平在背后搞鬼?”
握紧杯盏的手指微微收拢,眯起的眼眸中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冰冷。
“振国侯夫人这一招以退为进,若是用的不小心便是满盘皆输,她这是在赌,可是她却赌赢了,若非是非常了解父皇性子的人,断然不会用这一招。”
看似是兵行险着,可实际上却是十拿九稳,文云平实在是太过了解父皇的性子。
“放眼整个天下,这只老狐狸是最为了解付父皇的人,父皇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猜透其中的深意,文云平若是不能为我所用,也绝对不能把他留给旁人。”
不能为我所用的人,皆为之敌人。
想要成为九五之尊的人,必须要心狠手辣,这是李将还早已明白的事情,尤其是对文云平这只老狐狸,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提起文云平,云贵妃也是有些无可奈何的神色。
稳坐贵妃的宝贵,又在暗中掌控朝局,几乎所以的一切都在她的掌心之中,可唯独文云平,她却是捉摸不定,根本想不透这只老狐狸想要做什么。
而这也是最危险的,虽说他现在已经是平民百姓,可他的那份手段,依然为人所防备。
“本宫收到尚书府的拜帖,说是钟锦绣的及箳之礼要在尚书府办理,或许这是个拉拢文云平的好时机。”
众人皆知,自从文云平回京之后,对这两个外孙和外孙女是爱护有加,捧在掌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简直是围着两人打转。
尤其是钟锦绣,若是有人敢上门滋事,文云平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听到母妃提到钟锦绣,李将还稍稍挑起眉头,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钟锦绣背后有靳公子和金老板作为靠山,谁能将她据为己有,那便是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
想到钟锦绣看似沉稳实则城府极深的手腕,云贵妃眼底显露出阴沉的眸光。
“之前倒是本宫小看了她,这丫头城府极深,与文云平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可却能从每一件事中全身而退,步步为营,运筹帷幄。
随后,深沉的眸光看向李将还。
“你若是能将钟锦绣纳入后宫,必定对你登上皇位有所助益。”
“母妃说的不错,儿臣也是这个打算,只怕……”李将还挑起眉梢,眼底散发着冰冷神色,“她心中另有他人。”
云贵妃疑惑的望向儿子,“心有所属?虽说不无这个可能,不过,钟锦绣早已被各家盯上了,若是她当真心有所属,为何会没有消息传出?”
静静地品茗,李将还的脑海中浮现出钟锦绣的面容,深沉的眼眸微微闪烁。
“钟锦绣心思太过深沉,儿臣也猜不透她究竟想做什么,不过,这样的女子,就算不落入本宫的手里,也不能让她落在太子的手中,若是她最后嫁给了京中贵族,那本宫也只能为她惋惜了。”
说话之间,李将还缓缓起身,深邃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