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墨黎之时,钟锦瑟倏然睁大眼眸,眼睁睁看着墨黎跪在了台阶之下,朝着钟锦绣恭敬的行磕头之礼。
“奴婢墨黎,见过当家人。”
墨黎一开口,钟锦瑟就惨白了脸,惊恐的后退了两步。
这墨黎竟然是钟锦绣的人!
这时,不止是钟锦瑟脸色大变,就连钟老夫人都不觉得瞪大了眼睛,更遑论是云姨娘与府里的其他人了。
谁人也没想过,这墨黎竟会是钟锦绣留在府里的眼线。
一个人是眼线,两个三个也是,顿时,云姨娘与钟锦良慌了神。
墨黎乃是钟老夫人发卖之前留下来的仅存的老人之一,若是连墨黎都被钟锦绣收买了,那么府中还有谁不是钟锦绣的眼线?
将钟锦瑟惨白的脸色看在眼底,钟锦绣径自望向跪在眼前得墨黎。
“墨黎,将你知道的尽数说出来。”
“是。”说话之时,墨黎淡漠的眸光瞥向一旁的钟锦瑟,“启禀老爷,老夫人,万公子手中的肚兜乃是三小姐亲手交给万公子的。”
此话一出,钟锦瑟奋力的叫嚷着,瞪如铜铃的眼底充斥着惊恐。
“住口!你住口!你是钟锦绣的人!是她让你陷害我的!你的话不可信!你……”
不等钟锦瑟说完,钟锦绣便给了明秀一个眼色。
明秀直接出手砍向钟锦瑟的脖颈,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女子,两眼一翻立刻陷入了昏睡。
接下来的事情,有墨黎与万富贵的口供即可,至于钟锦瑟,只要安生的睡上一觉就好。
“将三小姐扶回房休息。”
钟彦脸色难看的吩咐着,候在一旁的下人更是一刻不敢耽搁的将人给抬走了。
本以为此事是云姨娘母女所为,却没想到竟然是庶女所做,看来,平日里对钟锦瑟的管束还是太过松散。
不过,比起尚书府的名声,钟彦现下更担心的是,钟锦瑟与太子的婚事。
虽说入了宫也只是良娣,可也比什么都没捞到的好。
只是今日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只怕这桩婚事又要产生变故了。
“墨黎,你继续说。”
“不必了。”
钟彦向前一步,阴沉眸光瞥向跪在地上的墨黎。
“已经知道是万富贵前来滋事,是他满口胡言,直接让人将其打断双腿,扔出去就是。”
犀利眸光望向钟锦绣,“今日是你及箳之日,闹出太大的风波总归是对你名声有损,此事就此了结,就这么定了。”
“墨林,还不动手。”
钟彦的用意很明显,快刀斩乱麻,将此事全部推倒万富贵的身上,由此就可以把钟锦瑟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以此保全与太子的婚事。
如此明显的用意,钟锦绣又何尝看不真切,更遑论是文云平了。
沉着脸望向准备息事宁人的钟彦,文云平冷笑连连。
“尚书大人审问的手段,老夫当真是大开眼界,女子的闺誉事关人的一生,你却如此草草了事,老夫佩服之至!”
嘲讽的口吻让钟彦冷下了脸,锐利视线瞥向文云平。
“岳父此话何意?”
“瑛娘去世多年,这一声岳父老夫不敢承受,何况,前几日你去文府,也并未叫老夫一声岳父。”
此话一出,钟彦神色更为难看,恨不得文云平立刻从眼前消失。
眼看着两人针锋相对,钟锦绣缓缓走入两人之间,对两人恭敬的屈身行礼。
“外祖父,诚如尚书大人所言,今日是我及箳之日,此事不宜声张,如此处置,甚好。”
瞥见钟锦绣望向自己的眸光,文云平冷笑一声,眼底的阴狠化去了几分。
“既然锦绣都这么说了,老夫也不多言,听锦绣的就是。”
见到文云平竟为了钟锦绣的一句话而退让一步,在场的人莫不是诧异的瞪大了眼珠子。
要知道,还是文国公之时,文云平舌战群雄,从未对谁有过退让,就算是皇上,也是据理力争。
可对上这钟锦绣,竟是二话不说立刻闭上了嘴巴,如此的场面不禁让人啧啧称奇,望向钟锦绣的眸光更多了些许的钦佩。
京中流传着,文云平将外孙女与外孙捧在了掌心上,生怕有一点的闪失,尤其是对钟锦绣,更是爱护有加,可见此言不虚。
“多谢外祖父。”钟锦绣笑盈盈的屈身行礼,起身之际,冰冷眸光瞥向院中的万富贵。
“只是打断了双腿,未免太便宜万公子了。”
凛冽眼眸瞥向随同万富贵一同前来的万家护卫,“回去告诉万志昌,即日起,文府不再与万家有任何生意往来,若再让我看到万富贵出现在眼前,他就等着倾家荡产吧。”
看似淡然的一番话,却携带着让人胆寒的冰冷气场。
不等万富贵回过神来,膝盖上倏然传来钻心的疼痛,一棍子下去,哀嚎声响彻整座尚书府,万富贵的这双腿,自此以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万志昌寻遍了京中的大夫,却无人敢接手诊治万公子。
这双腿可是尚书府打断的,又有文府背后撑腰,谁若是给万公子治腿,就是与文府作对,如今钟锦绣的名号一出,无人敢招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睁睁看着痛苦哀嚎的万富贵被人给抬出去了,现场氛围更是变得寂静无比,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传言钟锦绣行事心狠手辣,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闹剧收场,钟彦让墨林招待各位宾客,而钟家人则是去了后宅,去看望被打晕闹出今日丑闻的钟锦瑟。
钟锦瑟一转醒,就抱头痛哭,相对于父亲的责骂,她更害怕二姐的报复。
二姐的手段,可不止是生不如死那般的简单。
一看到钟锦绣进了房门,钟锦瑟忙不迭从床上趴下来,痛哭流涕的跪在她的面前,双手紧紧拽着衣裙大声求饶。
“二姐,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跪在那里的钟锦瑟早已泣不成声,今日之事,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将钟锦绣拖下水,反倒是害得自己名声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