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钟振逸刚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在看到出现在房间之中的萧谨言时,钟振逸错愕的睁大眼睛。
“振国侯世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现在他不应该是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幽眸看向主子的几个丫头,在听到钟振逸的惊呼出声后,忍不住的转过头去。
在看到站在内室的萧谨言时,莫不是震惊的睁大眼睛,墨画不由张开了嘴巴,张大的嘴巴好似能塞下一颗鸡蛋一般。
他……
“世子爷,你不是死了吗?”
颤抖的手指指向风尘仆仆而来的萧谨言,墨画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
墨画的惊呼让沉浸在震惊失神的墨竹回了神,出手掐了她一下,“闭嘴。”
这一下可是让墨画回了神,连忙闭上嘴巴。
几人眼底都浮现出莫名的欣喜,墨香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容,眼底的疲惫,在看到萧谨言的身影时,似乎瞬间一扫而空。
深吸一口气,墨香缓缓起身,恭敬的垂首行礼。
“见过振国侯世子。”
怔楞站在那里的萧谨言,眸中只有躺在床榻上的钟锦绣,眼里再无旁人。
挪动沉重的步伐,萧谨言一步一步走向床前,坐在床榻边上激动握着钟锦绣冰冷的手掌,猩红双眸紧盯着消瘦的面容不肯移开视线。
将那只冰冷的手掌靠在自己的面庞之上,让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掌心。
颤抖的手掌抚摸着钟锦绣秀丽却日渐消瘦的面容,望着眼底的乌黑,冷峻的面容倏然分崩离析,柔情似水的眸光倒映着她安详的睡颜。
就这样静静地凝望着钟锦绣沉睡的面容,萧谨言缓缓闭上眼睛,一路上来的艰辛,在看到钟锦绣的那一刻,全部化为飞灰湮灭。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床榻上,绽放出一朵水莲。
此时的两人之间,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望着风尘仆仆回来的萧谨言,墨香望向主子的眸光变得异常柔软。
这一回,主子便算是有救了。
几个丫头对两人重逢的场面很是感动,虽是一句话没说,但却是感染了她们,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漾满了整个眼眶。
相对于墨香等人的感动,钟振逸的神色却是茫然又有些错愕。
墨香看向墨画几人,缓缓点头,几人有志一同的走出房门。
在经过钟振逸身边的时候,墨香恭敬的屈身行礼,“二少爷,我们还是暂且离开吧,想必世子爷与主子有许多话想说。”
不等钟振逸有所反应,人已经被门外的秋意寒给拉走了。
“走了走了,咱们喝酒去,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儿了。”
人家发两个甜甜蜜蜜的,他杵在这里算什么事。
转身将房门缓缓关上,墨香凝望着坐在软榻上的萧谨言,再看向还沉浸在睡梦中的主子,多日来的紧绷神色,稍有缓和,显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
有振国侯府在,主子一定会幸福的吧?
一关上房门,墨画便兴奋的握着墨竹双手,含笑的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太好了,世子爷没死,这下主子不会伤心了!”
刚说完,墨画便感受到投射过来的数道目光,身子不由紧绷起来,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的瞥向在场众人。
当看到其中还有平音公主时,墨画脸色瞬间惨白,冷不丁的捂上嘴巴。
她方才都说了什么!
“奴婢是说,世子爷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管墨画再如何自圆其说,方才的那句话早已落入了众人的耳里。
自知闯了大祸的墨画垂下了脑袋,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你刚才说什么?萧谨言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平音双眼发亮的走上前去,眼底透着精光,“你把刚才的话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平音公主步步紧逼,墨香一个转身,挡住了她的去路,恭敬的屈身行礼。
“公主,是墨画说错话了,她只是一心惦记着世子爷的安危,让公主见笑了。”完全不给公主反驳的机会,厉眸瞥向身后的墨画和墨竹,“还要给小姐熬药,还不退下。”
说完,墨香又是恭敬的行礼,“公主,二少爷,秋大人,殷大人,奴婢先行告退。”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墨香径自带着两个人退开了。
眼看着她们要离开,平音急忙追了上去,“你们别走啊,还没解释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别走啊!”
眼见着要追上的时候,凭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挡在了她的前面。
从下到上打量着眼前神色冰冷的黑衣男子,平音皱紧了眉头,“你是何人,敢挡住本公主的去路,快让开。”
急忙离去的墨香,回头看去,在看到挡在公主面前的明峰时,眼底闪烁着感激之色,趁着这段时间,几人连忙离开锦绣阁,也免得公主再次追问。
眼睁睁看着人从掌心之中溜走,平音怒气冲冲的瞪着眼前男子。
“人都跑了,你还不让开!”
看人还是一动不动的杵在这里,公主倏然睁大眼眸,“还不让开!”
“明峰,公主是千金之躯,岂是你可以得罪的,还不让开。”
文云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就看张牙舞爪的平音公主,身子一僵,眼底闪烁着惊恐之色。
明峰目不斜视的恭敬行礼,“是。”随后就退到了一旁,双眸望向地面,一声不吭,好似一个隐形人一般。
人都退下了,平音自然没有理由再胡搅蛮缠。
只看到向来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平音公主,缓慢转身,葱白面容显露出灿烂讨好的笑容,迈着小碎步,双手交叠在身前,规规矩矩的走到文云平身前。
“平音见过文国公。”
瞧着恭敬礼数周到行礼的平音,站在一旁的殷飏,莫不是震惊的睁大眼眸。
使劲眨了眨眼,确定眼前的平音是确有其人,不是自己的幻觉,殷飏不由得啧啧称奇。
“除了在皇上面前,我还从未见过她对谁如此恭敬过,就算是在太后和皇后的面前,那也是一只小皮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