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在人群之中引起的反响不小,原本准备要与钟彦商量婚事的那些人,也均是议论纷纷。
人都已经被他赶出来了,还误导他们要为钟锦绣找夫家,这不是耍弄他们吗?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钟彦铁青的脸色更为难看,没想到文云平竟给他来这一招。
瞧见钟彦铁青着脸径自甩袖而去,文云平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跪在眼前的萧谨言,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神色。
文云平的用意,便是要让钟彦在众人的面前,认清自己的身份。
既然将人给赶了出来,就别再想着要捞到任何的好处,当初将人赶出来的时候,为何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现在后悔了,要再将人给迎进门,天底下哪有这么多顺心如意的事情。
而萧谨言想的却是,让众人明白,钟锦绣与尚书府全无关系了,日后进了振国侯府的门,那也是与文府有着姻亲,而并非是尚书府,想要巴结也要看对人再巴结。
萧谨言的这一番话说完,有不少宾客懊悔的垂足顿胸,直想着要将送来的厚礼给收回去。
早知如此,他们又怎会送上那么一份厚礼,这下可好,被人蒙骗了,这钱财也打了水漂,收也收不回来了。
“请外祖父答应!”
这一声外祖父已经叫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了。
瞧着萧谨言在自己面前耍弄小聪明,文云平挑了挑眉梢,沉思片刻,也好让这小子急上一急。
过了片刻,萧谨言仍旧是神色不变的跪在地上,反倒是一旁的振国侯夫人和宾客急眼了。
可碍于文云平展现出来的气度,却又无人敢上前劝说。
这人都跪在这里了,足见其诚意摆在这里。
要知道,如今的萧谨言可是身价倍增,在北境立了功勋,有多少官家就等着他回京后上门提亲,好让自己的女儿坐上那振国侯世子妃之位,享受一生荣华富贵。
可谁知道,这人竟凭空出现在了尚书府,惹得多少人上前想要定亲。
最高兴的莫过于振国侯夫人了,结果还未跟自己的孩儿说上一句话,就看到人直挺挺的跪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便高声呐喊,要求娶今日及箳的钟锦绣。
之前便闹出了一出求娶的风波,而今又是一出求娶,这次还是振国侯世子下跪求娶,顿时炸开了锅,众人无不议论纷纷。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文云平,只等着他一句话。
只要他拒绝了这门亲事,后面那些人早已做好了一拥而上的准备。
“这桩婚事,就算老夫同意也无用,锦绣有皇上自行婚配的旨意,是要让她自己同意才成。”
听到这话,萧谨言双眸一亮,直接将腰间的平安符拽了下来,还从怀中取出了一只镯子,一同呈了上去。
“这平安符乃是之前锦绣赠与在下,望它能保在下一生平安;还有这镯子,是萧家向来传媳不传子,还请墨香将这些东西送去给锦绣。”
说完,萧谨言缓缓抬头,深眸荡漾着一片柔情。
“问她一句,我出征之前,她曾应允的,现在可还算数?”
望着萧谨言手中的东西,墨香迟疑的未上前,等着文云平的发话。
在一旁等候的振国侯夫人,见文云平始终没有点头,莫不是着急了,从儿子手中取出这两样东西,便交到了墨香的手里。
“这镯子是老身亲手交于吾儿的,东西送出我们振国侯府便不收回来了,让你家小姐看着办。”
看了这么些功夫,振国侯夫人也明白了,儿子与那钟锦绣早已是心意相通,无怪乎,方才为她插簪时,说的那番话她竟是一句也没说,反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儿子的嘴巴未免太过牢靠了,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害得她老婆子在这里一直担忧。
儿子一回京,未先回府的,倒是先跑到这尚书府来了,一头钻进锦绣阁里方才出来,这人一出来,就跪在这里求亲了,可见是对钟锦绣情根深种。
墨香望着手里颇觉得沉手的两样东西,看也不看老爷的神色,拿着东西便跑去了锦绣阁。
瞧见墨香一路跑走了,文云平忍不住的撇撇嘴。
“什么时候也没见你这般勤快。”
颇为哀怨的神情,逗笑了身旁的墨韵,“文老爷,振国侯府与文府也只是隔了两条街而已,您若是想锦绣了,也是随时能见面的。”
“只是隔了两条街?”文云平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跪在那里的萧谨言,“老夫可是舍不得这个外孙女,本来老夫是要招婿入门,这样总比好过,好好的外孙女,落入别人家当苦命的媳妇儿,免得年纪轻轻为了子嗣断送了性命,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夫家却对媳妇不闻不问。”
最后一番话高声说道,目的便是让众人全部听到。
一番话无非就是在指桑骂槐,谁人都能听得出来,这说的是钟家,瑛娘当年的情形便是如此。
身怀有孕,钟彦却黏在云姨娘的身旁,对瑛娘不闻不问。
但能让文云平当着众人的说出这番话,足以可见,文府与尚书府便算是彻底决裂了。
萧谨言早已见识到了文云平宠溺到钟锦绣是何程度,黑的说成白的,他也会认真的点着头,顺便说上一句,可真是白的很。
“外祖父放心,若是害怕锦绣诞下子嗣没了性命,从三弟房中抱一个孩子来养,承袭世子之位也可以。”
总归都是振国侯府的子嗣,哪一个承袭世子之位都行。
此话一出,漫长哗然,众人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振国侯世子。
这振国侯世子莫不是打仗打傻了?为了一个女子,连子嗣都可以不要?钟锦绣虽然身后势力令人趋之若鹜,可若是跟子嗣比起来,那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试问,有哪家能为了女子,而舍弃自己的子嗣,这振国侯世子可谓是青鸾国第一人。
多年来振国侯夫人倒是也看开了许多,眼看着么子房中的女子一日进一个人,院子都快装不下了,而谨言却始终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