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贱二字戳进了萧谨言的心头,皱起的眉头显现出狠厉之色。
“锦绣乃是本世子的未婚妻,钟大小姐卑贱二字,岂不也是在说我振国侯府卑贱。”
萧谨言突然的疾言厉色让钟锦良慌了神,急忙摇头,脸上有着辩驳的急切。
“不不不,我并非是在世子爷,我是说钟锦绣她……”
“够了。”萧谨言冷冷凝望着无声哭泣的钟锦良,锐利眼眸中的凛冽不曾遮掩的射向她,“只怕钟大小姐从头到尾都误会了。”
手掌握着钟锦良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掌脱出,任凭钟锦良如何想要抓住他,萧谨言却不曾再给她机会,远远的站开,冷峻面容浮现出鲜少的肃穆之色。
“诗赋会乃是母亲与三弟前去,我虽现身却只是为了迎母亲回府,再来中山寺一行,钟大小姐更是错的离谱。”
萧谨言望向钟锦良的眸光越发冷淡,“本世子去往中山寺是因秋侍郎嫌府中烦闷,故而一同前去,就算是为了何人而去,那也是为了锦绣,而并非是你。”
“若是本世子此举惹来钟大小姐的误会,本世子在这里与您致歉。”
说话之间,萧谨言便拱手行礼,便算是彻底了断了钟锦良的痴心妄想。
眼看着萧谨言对自己屈身行礼,钟锦良哭着摇头,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被这一道礼,给毁的四分五裂。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钟锦良哭喊着喃喃自语,泪水肆无忌惮的从眼眶当中流下,“你明明心中有我,你为何要否认呢?”
“若论身份,我才是尚书府的嫡女,若说身家,我姑母是当今云贵妃,舅父是权倾朝野的云大将军,不管怎么说,你也该选我才对,而不是钟锦绣那个低贱的商女!”
冷眸将钟锦良哭喊的姿态看在眼底,萧谨言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一口一个卑贱和低贱,听在耳中尤为刺耳,萧谨言的眸光也越发凛冽。
“我喜欢的,是钟锦绣这个人,而并非是她身后,有名有利又如何?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要的,是相濡以沫,是白头偕老,是举案齐眉!”
而这些,都是旁人给不了的。
铿锵有力的一番话惹来众人的纷纷瞩目,无形之中散发出的气场,让所有人不由的屏息凝神。
凛冽眸光坚定的望向钟锦良,眉宇之间的气概,彰显出男儿本色。
“你眼中看到的无非是振国侯世子之位,而锦绣要的,只是我萧谨言,并非是我身后的功名利禄,她能为了我深入瘟疫泛滥的城北,能为了我连性命也不顾,能在振国侯府深陷危机时毫不顾忌的出面。”
锐利眼眸望向不停哭泣的钟锦良,“钟锦良,你除了卖弄心计之外,你还会什么?若非锦绣在尚书府时,喊你一声姐姐,本世子,连看一眼都不想看。”
最后一句话让钟锦良彻底崩溃了,泪流满面,浑身瑟瑟发抖。
在此之前,钟锦良完全没想到,萧谨言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若没有钟锦绣,他根本不会看自己一眼,多么讽刺啊。
信誓旦旦的一番话,让众人看到了萧谨言对钟锦绣忠贞的情意,也看到了钟锦绣的有情有义,更是看到了钟锦良的自作多情。
钟锦良不愿放弃,世子妃之位便代表着荣华富贵,她已经与太子决裂,入不了东宫了,她不能再丢了振国侯世子妃之位。
这般想着,钟锦良楚楚可怜的落着泪。
“世子爷,你不能这么狠心,不能……”
就在钟锦良哭泣之际,一阵脚步声从尚书府内传来。
一身红衣的钟锦绣被丫头搀扶着从门内走出来,举止投足间尽显风华,发髻上的金步摇,每一动都衬托着无形的强大气场。
站在台阶之上的钟锦绣,眼角余光淡淡瞥了一眼泪水纵横的钟锦良。
在看到钟锦良如此卑微的祈求时,钟锦绣心底的恨,随即变成了可悲。
为了荣华富贵,那个高高在上的钟锦良竟变得如此卑微,甚至在众人面前是这般的祈求,连他最看重的姿态都不顾了,岂不是可悲可叹。
看到钟锦绣眼底呈现出的淡然神色,钟锦良疯了,提起裙摆便冲了上去。
“钟锦绣!都是你!你这个卑贱的丫头!是你害得我没了世子妃之位!都是你害得!”
眼见着钟锦良要冲上来,明秀眼疾手快的将人给挡住了,任凭钟锦良张牙舞爪,也碰不了钟锦绣的一片衣角。
居高临下的凝望着张牙舞爪的钟锦良,眼角余光瞥向一旁看戏的达官贵人们,眼眸深处掠过一道冷光。
被钟锦良这么一闹,只怕她的清誉算是没了,不出一日,她在尚书府门前张牙舞爪的行径便会誉满京城,以前那个在众人面前彬彬有礼的钟大小姐,只会成为一个失德的女子。
对于钟锦良的谩骂,钟锦绣丝毫不放在心上。
事已至此,若与她计较,反倒是降低了身份。
望着在门前质问的钟锦良,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文云平以前只觉得这钟锦良虚伪,今日却更觉得,根本就是无礼至极,与街头的泼妇有何异。
狠挥衣袖,眼角余光狠狠瞪向门口一同看戏的尚书府护院。
“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将钟大小姐拖回去,是想让她将你们尚书府的脸面都丢尽了吗!”
虽说与尚书府算是彻底的恩断义绝,可看到钟锦良如此,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喝阻。
护院听到文云平的训斥,这次才反应过来,匆忙上前抓住钟锦良,将人给拉进府里。
“大小姐,咱们回府吧!”
被人指指点点的护院心里也不舒服,不管钟锦良是否咒骂,架着人便进了尚书府的大门。
今日尚书府的脸面,算是被大小姐给丢尽了!
下人们有志一同的叹了口气,不明白都是一家人,为何二小姐那般的聪慧大度,而大小姐却是这般的性子,说起来,尚书府会沦落至此,都是云姨娘这对母女害得,否则老爷如今还是高高在上的丞相,而不是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