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公子与钟锦绣素来交好,而且谈起钟锦绣在商场上的手段,就连那些常年混迹于商场里的老掌柜,都忍不住的称赞有加。
想要在商场上占有一席之地,没有一些手段是决然不可能的。
听到抚琴的询问,墨香仅是微微一笑。
“我家小姐不像公子这般至情至性,我家小姐待下人从来都是温和有礼,放心吧,她若是嫁到这振国侯府,决然不会苛待下人。”
真心对待小姐的,小姐自然也是真心对那人的。
可若是有了害人之心,小姐定然是容不下那人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只要他们真心对待小姐,小姐又怎么会苛待下人?
眼角余光瞥向抚琴若有所思的面容,墨香眼底倏然掠过一道精光,忽的想起之前在尚书府时,振国侯夫人说的那番话,
原来是因为中馈之权的事情,想来小姐进了振国侯府的门,便是紧握着中馈之权,定然是下人们心里难安,抚琴才会这般问她。
这般想着,墨香脸上的笑容越发随和,拉着抚琴的手坐在了一旁。
“话说回来,虽然我来了振国侯府许多次,但对这里还是不熟悉,有些事情我想要请教一下姐姐。”
墨香心知下人们时常坐在一起家长里短的,尤其是对于振国侯府这样的高门大户来说,定然是有许多规矩的,日后小姐要嫁过来,可不能什么事情都不懂。
先从抚琴的口中看看能得到多少的消息,而抚琴也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关于文府的消息。
这样也不算是互通消息,而是了解各府的情况,总不能让小姐嫁过来的时候,对着偌大的侯府红一无所知的吧?
就在墨香为自家小姐打算的时候,殊不知,钟锦绣早已将振国侯府的消息握在了手中。
这里毕竟是她前世生活的地方,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她都知之甚祥。
尤其是前世萧谨言战死沙场之后,她能够有所依赖的,就只有这偌大的府邸了,时常在府里转转,只为了能够再看到萧谨言的身影。
可人已经没了,就算再如何的思念,也不会死而复生。
人是执着的,心中惦记着一个人,哪怕是生活在那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是一种安慰。
所以,这振国侯府的所有,钟锦绣都是熟悉非常,甚至,有些地方连一些下人都不知道,她却是知之甚祥。
坐在床榻前仔细擦拭着萧谨言的身子,感受着手心之中的温度,钟锦绣的眼眸不禁逐渐变得柔情四溢,凝望着安静沉睡的面容,擦拭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深眸就这样静静的凝望着,坐在经历过北境之事过后,望着这张脸,就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心底也是有所欣慰的。
颤抖的手指握着宽厚的大掌,泪珠盈满眼眶,经不住的掉下来,溅起一朵朵的水莲。
将宽厚的手掌紧紧贴在脸上,感受到他的脉动,钟锦绣的一颗心都要化了,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任凭着泪水从眼眶滑落。
他没死,他还活生生的躺在这里,他没事……
这一世没有重蹈覆辙,他们没有阴阳两隔,都还活生生的活着,而且再过不久,就要成亲了。
想到上一世成亲的场景,钟锦绣红了眼眶,那时的他们有缘无分,天人永隔,而这一世,她绝对不要重蹈覆辙,他们会白头偕老,会举案齐眉。
将萧谨言的手臂缓缓放下来,坐在床榻边上,脸庞紧紧贴着他的手臂,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一时之间,京城的街头巷尾很是热闹,谈论着振国侯世子回京的事情,以及他众目睽睽之下跪地求亲,声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言论,更是引得无数女子心向往之。
当然被人所诟病的还有尚书府的大小姐钟锦良,在明知道振国侯世子跪地求亲之后,还众目睽睽之下拉着萧谨言的手不肯放,更是哭的不成人样,求着人家娶她。
都说尚书府是书香门第,怎就教养出了这样的女儿,不过,有云姨娘那样蛇蝎心肠的母亲,闺女能好到哪里去?
如今百姓路过尚书府的门前,总是要谈论几句是非。
有个心如蛇蝎的夫人还不够,现如今还出了一个没有教养的闺女,还是嫡女,若说这素来高高在上的嫡女,还不如被赶出家门的庶女来得有出息。
那庶女钟锦绣,离府之后反倒是自立府邸,养活着弟弟还有府里的一大家子,日子过的是风生水起,再瞧瞧这和桑舒服,日子过的是一日不如一日。
好在这位尚书大人还算有良心,在庶女及箳当日是回府礼客,可是这回府及箳了倒好,这嫡女竟当着众人的面要争抢妹夫。
说起这妹夫那可是鼎鼎大名的振国侯世子,原是嫡女看不得庶女嫁入高门,要来争抢,还哭哭啼啼的,简直丢尽了女儿家的颜面。
这说出口的话可是一个比一个精彩,恨不得抓一把瓜子,拿一把凳子坐在尚书府门前,指指点点的念叨着。
许是听多了旁人的诋毁,连守门的人都听不下去了,直接站在了府内,还要寻个隐蔽的地方,也好百姓们指着责骂的时候,不会点到自己的身上。
此时的望云阁内弥漫着一片凛冽的气场,云姨娘与钟锦良垂首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的声响。
跪在那里坐立不安的钟锦良,惴惴不安的握紧双手,惨白着脸色垂首不语,虚晃的眼底浮现惶恐不安的神色。
钟彦深吸一口气,隐忍着怒火,凛冽眼眸直接射向跪在地面上的母女二人,痛恨的咬紧牙关。
望着地面上逐渐扩大的阴影,钟锦良的心口倏然一跳,脸色更为惨白,内心惴惴不安
“父……”
不等钟锦良说完,还没反应过来,人便已经翻滚了出去。
翻滚的钟锦良,撞上矮几,发出巨大的声响,摆放在桌面上的东西也都散落一地,打在钟锦良的身上很是狼狈。
“钟锦良,你可真厉害!今日我钟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