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死在这个大妹手里的冤魂,何其之多!
现如今他回京了,对这两个妹妹,根本不想搭理,权当云家没有出过这两个人就是。
随后,云海青权当没看到小太监的焦急之色,径自翻身上了萧谨言的马儿,两人共乘一骑。
“萧家小子,老夫就未回京城,去何处喝酒,你带着老夫去一趟!”
望向身后的云海青,萧谨言眼底掠过一道精光,低头望着还在不停叫喊的小太监,眼看着将军府里的人要出来。
萧谨言直接挥动马鞭,朝向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从将军府跑出来的李将还,恰好看到萧谨言带着云海青狂奔而去,不管如何叫喊,云海青也不回头看一眼。
眼睁睁看着云海青疾驰而去,李将还握紧了拳头,眼底透着冰冷。
“这萧谨言,是要与本宫作对不成。”
随侍看到三殿下跑了出来,神色很是焦急。
“殿下,这大将军离开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娘娘还在里面等着呢!”
李将还深吸一口气,深沉眼眸盯着萧谨言离开的方向,眼角余光瞥向身后的太监。
“方才大将军可有说什么?”
“这……”
太监顿时冷汗涔涔,不停用衣袖擦拭着冒着冷汗的额头,苍白的脸色透着一丝惶恐。
“将军他……”太监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街道,“殿下,此处不宜说话,咱们还是入内之后再说吧。”
“嗯。”
李将还转身走进将军府,但是脑海之中还是呈现出云海青和萧谨言共乘一骑的场景,总觉得这心底有些不踏实。
坐在马背上的云海青,望着萧谨言狂奔的方向,颇觉得眼熟。
“你这是要带老夫去哪里?”
“将军不是想喝好酒吗?在下带你去的地方,窖藏着无数的好酒。”
马儿在文府的门前停了下来,两人先后翻身下马。
在看到旁边人迹罕至的府邸,是想当年文国公的府邸,可如今却是牌匾不在,无人看守,这让云海青更是心有疑惑。
“这文国公的府邸怎会是这幅光景?莫不是文国公还未回京?”
不对啊,上次在边疆两人畅聊之时,文国公便言明,早有回京之日,可这样,府邸又怎会是这个样子?
对于云海青的疑惑,萧谨言仅是一笑置之,抬头望向文府的牌匾。
“将军,文国公的封号文老爷已经请皇上收回了,如今的文国公,只是一介平民百姓而已。”
“什么?皇上允了文国公的请辞?”
文国公扶持皇上登基称帝,两人亦师亦友,皇上连文国公都舍得下手。
当下,云海青想起了方才在宫里呈递上去的兵符,一颗心不由凉了半截。
意味深长的目光望向身旁的萧谨言,“你这个小子就是满肚子的算盘,你将兵符上缴,分明是忌惮皇上,你还编造其他理由诓骗老夫”
听到这番话,萧谨言便明白,这是云海青猜到自己背后此举的目的了。
笑着对他拱拱手,“将军莫要生气,如今庙堂局势紧张,在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振国侯府上下几百口人,在下要想保族人安然无恙,就只能出此下策。”
眼见着萧谨言在自己的面前拱手作揖,云海青不由得叹息一声。
想起当今皇上看到自己的神色,心底隐隐作痛,满门忠烈,就只换了皇上的猜疑,当真是不值,不值啊!
萧谨言伸手将缰绳交给守门的护院,对着云海青恭敬地伸手引路。
“将军,请。”
从曾经的文国公府走过来,抬头看向高门大户上的“文府”,云海青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看向身旁的萧谨言,激动的指着那块牌匾。
“这里莫不是就是……”
看到了云海青眼底的激动,萧谨言笑着点点头。
“将军猜得不错,此处正是文国公的居所,将军请。”
云海青跨进文府大门,在萧谨言的引领下走向大厅。
看到萧谨言如进了自家院子一样,随意走动,就连那些护院和丫头看到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恭敬的行礼后便走过去了。
这一幕让云海青不由多看了一眼萧谨言,“萧家小子,看样子,这地方你是常来探望文国公。”
深邃眼眸微微闪烁,他也仅是会心一笑。
“在下是经常来这文府,但看望的却不是文国公。”
走到大厅里,两人入座。
伺候的墨竹送上两盏茶,暗地里看了一眼膀大腰圆的云海青,诧异于他身上散发出的豪迈之气,但看他所着衣物也是高贵之人,态度便也恭敬许多。
“世子爷请用茶,贵客用茶。”
瞥向前来奉茶的丫头,云海青眼前一亮。
这府里伺候丫头一个个也都是标致的好难,倒也不像是文国公的作风,谁人不知他那妻子江若彤是个霸道的女人,管的夫君像是儿子一样。
端起杯盏喝了一口清茶,云海青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这茶是好茶,丝毫不比宫里的味道差到哪里去。
看到云海青接连喝了几口的茶汤,萧谨言眼底掠过一道精光。
人,是走不了。
“墨竹,麻烦你去将外祖父请出来,就说,故友来访。”
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云海青,墨竹也是个机灵的,端着茶盘便走了出去。
墨竹离开的这段时间,云海青不住的打量着客厅四周,发现,这文府摆放的物件,每一个都是价值千金,甚至有些东西是千金难求的珍宝。
看到如此,云海青心中更有疑惑了。
“文国公当真住在这里?”云海青指着大厅上悬挂的巨画,“这幅画倒像是文国公的手笔,可是这些物件,倒不像是文国公该有的。”
在云海青的印象当中,文国公向来是质朴的一个人,府里虽算不上富丽堂皇,也是古色古香,别有一番韵味,而这文府,韵味是有了,可每一个物件那也是简直连城的。
面对云海青的质疑,萧谨言也仅是微微一笑。
“将军莫急,在下与您慢慢说来。”
撩起衣袍,云海青坐了下来,脸色有着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