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言问完之后,让他来府衙找本官。”
留下这么一句话,殷飏便直接离开了京兆府尹大牢,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呆的时间太长,会变傻得。
“大人慢走!”
师爷恭敬的弯腰行礼,等到看不到殷飏的背影之后,这才敢起身,脸上是一片惶恐,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同时瞪向身后的两名衙役,眼底有着狠厉的光芒。
“大人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去告诉下面的兄弟们,这件事情任何人不得传出去,否则,小心自己的脑袋!”
事关振国侯府的事情,大人是慎之又慎,万万不能在他们这里出了差错,若是大人将这笔账算在他们的头上,那才是得不偿失。
“是,师爷,小的这就去告诉他们。”
其中一名衙役忙不迭的跑了出去,赶紧去告诉兄弟们这个消息。
近些日子都安分些,不要对外透露一点关于案情的东西,要赚银子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要不然,有了银子,可是没命花的啊。
看到那人勤快的步子,师爷凝重的脸色才算是稍有缓和。
“让牢房的人最近看紧点,千万不能让萧慎行出了任何的差错,明白吗?”
萧慎行这条命可金贵着呢,一万他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这些人都要跟着没命。
后面的衙役连忙点着头,诚惶诚恐的拱起手,“是是是,小的记住了,小的已经和牢房的人都打好招呼了,师爷您放心就是。”
听到这人的话,师爷满意的点点头,“办的不错,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咱们就能又大吃大喝了,大人都夹着尾巴做人了,咱们可不能给大人添麻烦。”
跟在殷飏的手底下,对于他们受贿的行为,殷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他才会出言警告,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脑袋也快保不住了。
望着脸色苍白,憔悴许多的萧慎行,萧谨言深邃的眼眸逐渐变得深沉下来,缓缓走进牢房里。
冷眸打量着牢房里的一切,再看向旁边的牢房里面。
“看样子,你在这里过的不错。”
比他在北境舒坦多了,带兵打仗的时候,有一餐每一餐的都是正常,哪里还像他这样的潇洒,好吃好喝的供着,甚至还有檀香可闻。
闻着桌上淡雅的檀香味道,萧谨言扬起一抹淡笑,“是从珍宝斋买的熏香吧,这么独特的味道,也只有它家才有。”
听着萧谨言的话,现如今的萧慎行哪里还有心思听他说这些,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二哥,你赶紧救我出去!只要你向皇上求情,他一定会放我出去的!”
萧慎行慌忙将人给抓住,眼神闪烁着疯狂的神色。
“我知道,你领兵去北境作战大获全胜!你如今有功勋在身,你说什么皇上都会答应的!二哥你一定要救我啊!”
神色慌张的抓着萧谨言的衣衫,可是萧慎行看到二哥神色如此淡然,心底有些不妙的感觉。
可现在,只有二哥和靳公子能救他了,就连母亲都不敢营救他,他不能死,他还有大好的生活,他还要当上振国侯世子!
“救你出去?”萧谨言淡然的眼神望向萧慎行,晦暗不明的神色让人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听到二哥的回应,萧慎行双眸一亮,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疯狂的神色,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没错!我就知道二哥你不会弃我于不顾的!咱们是兄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二哥你一定会救我的!”
萧慎行疯狂摇晃着的萧谨言的肩膀,但是却不见他脸上淡然的神色有任何的变化。
片刻过后,萧谨言却还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冷淡的眼神依旧望着孩子阿痴心妄想的三弟。
“二哥……”
望着二哥脸上淡然的神色,萧慎行心底有些恐慌,抓住衣衫的手掌微微松动,眼底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二哥你说话啊!你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问了半天,萧谨言却还是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这让萧慎行慌了。
狠狠吞了一口口水,萧慎行再三保证,“二哥,只要你肯救我出去,我就不与你争抢世子之位了,我会乖乖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再做对比不起你的事情了!”
说完,萧慎行竟浑身发抖的跪了下来,泪水纵横,哪里还有往日振国侯府公子爷的派头,说是丧家之犬也不为过。
“二哥,你救救我吧!真的,现在就只有你能救我了!母亲素来最疼爱我,如果我死了,母亲一定会伤心难过,她会责怪你的!二哥!”
听到他还在将希望寄托在母亲的身上,萧谨言深邃的眼眸泛起冷意。
牢房内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冷峻的面容也逐渐覆上一层冰霜,冷眸紧紧盯着跪在地面上痛哭流涕的萧慎行。
“看来,在牢房的这么多日子,你还是死性不改。”
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萧慎行倏然睁大眼眸,心底彻底慌了。
“二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是你弟弟啊,咱们是骨肉血亲,你一定会救我的!你必须要救我!”
到了最后,萧慎行风光的砸着桌面。
他不想呆在这里,这里又脏又臭,而且还有那些整日哀嚎的囚犯们,看到他们,萧慎行就仿佛看到了以后的自己。
他不要变成那个样子,他萧慎行是高高在上的振国侯二爷!殷飏不能抓他,他还要登上世子之位,享受荣华富贵,他不要就这么死了!
冰冷眼眸望着跪在地上的人,萧谨言缓缓收回视线,望向牢房上方的一处小窗口。
“现如今,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了。”
淡然的一番话,将萧慎行打入了万丈深渊。
跪在那里的身子顿时僵直,双眼发直的望向前方,最后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怎么会,不可能……”
嘴巴里喃喃自语,萧慎行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猛然之间,疯狂的神色望向眼前的萧谨言,咬紧牙干,眼底透着冰冷的恨意,直挺挺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