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主子吩咐在下做的,就算寻晦气,那自然也有主子挡着。”想到还在饭庄吃饭的钟锦绣,明远眼底浮现出佩服的神色,“天塌下来,自然有聪明的人去撑着。”
明远的话,让马成不由的放声大笑。
“可不是,你家那个主子,可不是吃亏的主儿,别人招惹了她,她定要百倍千倍的让那人付出代价。“
马成挑眉的瞥见明远手中碎片,挑起了眉头,眼底浮现出看好戏的神色。
“老夫这次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要如何整治这个云贵妃。”
江若彤摸着半张被打的脸庞,放在身前的手掌握紧了,双眼迸发出冰冷的神色。
瞧见江若彤忽然变幻的脸色,马成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这才发现,大厅之中竟然没看到文云平的身影。
素来江若彤在哪里,文云平便会在哪里的,今日这是怎么了?爱妻如命的文云平,怎么会舍得自个儿的宝贝被人打?
“文老头呢?怎么不见他出来?难道他不知道云贵妃登门了吗?”
提到自家的老爷,大厅之中的下人们一个个垂首不语,生怕马太医向自己问话。
老爷喝的烂醉如泥,夫人被交横跋扈的云贵妃欺负了,这些话他们说的出口?
而且,这些下人们更为了解的是,这次过后,只怕老爷在家里的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更甚者,接下来的几日,老爷又要住在书房里面了。
看到下人们一个个闪躲的眼神,马成便知道,定是文云平又出了什么事端。
这文老头的媳妇儿素来是个厉害的,若是再多说两句,只怕自己的性命也是不保啊。
尤其是当看到江若彤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时,马成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连忙放下手里的钟振德,便拎起药箱,对着明远僵笑着。
“既然你们都没事,老夫也该离开了,家里还等着老夫回去用膳呢。”
说罢,也不等明远回复,马成便招呼着自家的小厮,赶紧离开文府,生怕惹祸上身。
瞧见马太医落荒而逃的背影,明远不由的叹息一声。
看来自家夫人的脾气秉性,是满朝皆知,尤其是对待老爷的这方面,只怕文国公惧内的名声,是众人皆知了。
说话之间,明远对着坐在那里的江若彤,拱手行礼。
“夫人,可是让在下去将老爷叫醒?”
“不必。”
仅仅是两个字,大厅之中便充斥着森冷的氛围,就连素来脸上挂着笑容的明远,脸上笑容都不禁淡然了几分,向后退后一步。
“明远,找人将老爷抬进书房,没有我的口令,不许他踏入房间一步!”
阴冷的话让明远心底苦笑一声,连忙拱手行礼。
“是,夫人,在下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带着两名护院,大步流星的走向后院。
根据夫人今夜的神色,明远可以判断,老爷要在书房里度过的日子,只怕是不短了,要提前准备好各种东西,免得老爷着凉了。
等到人走了,钟振德睁着一双大眼睛,拍打着外祖母的手背,小声的安慰着。
“外祖母不要难过,等姐姐回来了,会教训那个坏女人的,到时候让她来给外祖母道歉。”
想到外孙女整治人的法子,江若彤不由的叹息一声。
将振德抱在怀里,脑袋靠在他的小肩膀上。
“外祖母倒不是怕欺负,只是不希望此事闹大罢了。”
江若彤心里明白,锦绣并未对云家动手,乃是因为时机不成熟,她要等着云贵妃和三皇子自己犯错,然后寻个合适的时机,直接将云家连根拔除。
可是,这其中也有着诸多的危险,不说这云贵妃嚣张跋扈,单是这三皇子李将还,那也是高深莫测,万一栽在他的手里,那可怎么办?
回宫的路上,云贵妃一言不发,可是脸上的神色却始终都是一副并恶灵的神色,握紧了手掌,痛恨的眸光从眼眶里面发出来。
一回了凤鸾宫,刚坐上软榻,便将矮几上面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该死的钟锦绣!她是看不起本宫吗!竟然让一个黄口小儿来对付本宫!文府那一家子,早就该死了!该死!”
想到今夜竟会被一介黄口小儿给制住了,云贵妃便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人给直接杀了!
同样坐在软榻另一边的李将还,却是沉默许多,似是没听到云贵妃的咆哮一般,径自坐在那里默默地喝着茶水。
骂了一通过之后,云贵妃也觉得解气了许多,这才发现儿子的沉默,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还儿,你为何不说话”
问了一句之后,看到李将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坐在那里,心中更为疑惑。
“到底是怎么了?如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言语一声?”
“何止是发生了事情,而且还是大事。”
李将还的眼神,在烛火的照耀下,更显得阴沉与幽暗。
转手将杯盏放置在桌面上,云贵妃发现,杯盏中的茶汤还是满着的,但是却早已失去了温度。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忧虑?”
不管发生再大的事情,也从未见过儿子这般的神色,这倒是让云贵妃心中更为低沉。
莫非,是皇上对他们云家动手了?不对,今日兄长刚将兵符交上去,皇上动作不会这么快,他还顾念着夫妻之情,不会那么无情。
“是五弟回朝了。”
云贵妃思索片刻,这才从早已遗忘的脑海之中找出了这样一个人。
“你说的是李将竟?”提到这个人,云贵妃紧绷的脸色可算是缓和了许多,“他不是远离京城多年?许是这次回京,只是来看望你父皇,住个一两天便会离宫了。”
自从李将竟说要出宫游历天下之后,前几年还会回宫来探望一下皇上,近些年来却是少了许多,而且每次回宫,讲的都是天南地北的事情。
皇上看重朝廷,自然不想听他讲那些没用的,再加上李将竟的生母是宫女出生,虽然是皇子,但是在宫中地位本就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