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人如此轻松便领了旨意,皇上点了点头,却仍旧是不敢松懈。
这两个人自来狡诈,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松警惕。
果不其然,钟锦绣刚起身,便又拱手跪了下去。
“启禀皇上,既是锦绣前去和亲,嫁谁都是嫁,可否让锦绣自己选一个心仪之人。”
幽深眸光望向钟锦绣,皇上咬牙瞪视,“你还想做什么?”
“若是皇上不准,大不了锦绣一死了之,皇上另选他人即可。”
清脆的嗓音传进每一个人耳里,群臣莫不是倒抽了一口气。
钟锦绣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的威胁皇上,她还当真是大胆的很。
皇上死死瞪着钟锦绣,放在桌上的手掌紧握成拳,深深闭了闭眼,“你要嫁给谁?”
钟锦绣若是死了,文国公必然与他彻底翻脸,振国侯府更不必说了,如今军中有多少人是跟着萧谨言出生入死的,他若谋反,士兵们必定响应,他不能冒这个险。
“讲。”这一个字,是皇上硬生生从口中逼出来的。
群臣更为振奋,没想到皇上竟答应了。
钟锦绣柔和的眸光望向一旁的叶冉,莞尔一笑,眸中有着无限柔情。
这一笑,日月无光,百花为之失色,多少人看痴了眼。
纷纷哀叹,如此的绝色,竟要去往岚国那种贫瘠之地,当真是暴遣天物啊。
“本宫要嫁之人,是岚国六皇子——叶冉。”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眸光顿时望向叶冉,似是羡慕,又似是恍然大悟。
其中的一道目光,却让叶冉坐立不安,如临大敌。
忙不迭的转头望向叶晟,叶冉连忙摆手解释着,“八弟,我并未与你争抢,我之前并未见过她,我不知道她为何会想嫁与我。”
叶冉的这番话却是无人相信,方才钟锦绣望向他的眸光,分明是充满了柔情四溢,若说无意的话,又有谁会相信?
幽暗眼眸望向跪在那里的明艳身影,叶晟缓缓闭了闭眼,握紧了拳头。
她终是不愿嫁自己,她不愿。
“恭喜六哥了,臣弟恭贺六哥娶得佳人。”
瞧见行礼的叶晟,脸上丝毫没有杀意,叶冉方才安心,可还是觉得此事诡异,不敢掉以轻心。
在众人的恭贺声中,叶冉心惊胆战的对着皇上叩首,眼角余光瞥向钟锦绣。
在瞧见那张角色容颜时,心底微微一沉,连忙将目光转移,心中十分紧张,他现在担忧的是,此事是否会惹来八弟的责怪。
毕竟,这人是八弟看上的,可这钟锦绣,又怎会选择他呢?两人之前并未见过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跪在那里的萧谨言猛然拱手,缓缓抬头冰冷眼眸望向高高在上的皇上,眼底再无一丝的忠心耿耿,只有无尽的深沉。
“皇上要微臣迎娶岚国长公主,只要长公主答应微臣的几个条件,三日之后即可拜堂成亲。”
三日?这时间也太快了,而且萧谨言与钟锦绣刚刚分离,却能够在此时另娶新人,让人不禁有些疑惑,萧谨言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答应,本公主什么都答应你!”叶慕影迫不及待的起身,双眼发亮的望向萧谨言。
只要萧谨言愿意娶她,什么条件她都可以答应!
看到公主迫不及待的要嫁人,宴会上的人都不由的笑出了声,耻笑这位长公主的轻浮之举。
萧谨言对这一切却是充耳不闻,冰冷眸光直射向叶慕影,没有丝毫的情意。
“入我振国侯府家门,你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是普通的后宅妇人,要孝敬公婆,善待下人,不得再像之前那般动辄打骂下人,这是其一。”
“既然你娶了我,便是一家人,本公主自然会善待他们。”叶慕影点了点头,扬起自信的笑容。
“振国侯府规矩多,还望公主谨言慎行,尤其是公主是岚国人,身份与常人大不相同,避免公主在外招惹是非,公主要出门必须经过我与母亲的同意,而且要有下人跟随,这是其二。”
“可以,反正本公主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叶慕影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眼看着叶慕影想也不想的应下了前两条,萧谨言深沉的眼底略过一道冷光。
“公主进门之后,在下许诺不纳妾无通房,只守着公主一人,可是,五年之后,若公主还无所出,休书一封,嫁妆一分不少的还给公主,还请公主自行离府。”
群臣倒抽了一口气,莫不是瞪大了眼睛。
原来振国侯世子打的是这个主意,可真是歹毒的心思。
如今叶慕影就已经二十有余,若再过五年,便也进三十岁,这时给休书,又有谁会娶?就算有嫁妆,到时候这岚国会不会还存于世,还是个未知数。
没想到,这振国侯府看似沉默寡言,可是这心思却深沉的着实可怕,他这是在无形之中为自己留了条后路啊。
叶晟自然是听出了萧谨言的言外之意,瞥了一眼六哥,叶冉点了点头。
立刻拱手磕头,“陛下,这最后一条着实不妥,长姐乃是我国尊贵的公主,岂可被人休离!还望陛下考虑一二!”
听到叶冉开口,萧谨言淡然的望向他,“若不答应这三条,公主另选旁人就是,在下要娶妻,可供在下挑选之女子数人,又何必拘泥于公主之威。”
叶冉刚要再开口,可叶慕影一听,他不愿娶了,着实着急了。
“本公主答应了!”
叶冉皱眉望着匆忙应下的长姐,心有有着无奈,“长姐,您怎可应承的如此草率。”
这可是她的终身大事,这般草率,岂不是令人看了笑话。
叶冉的关怀,却惹来叶慕影的瞪视。
“本公主已经决定了,六弟不必再说!不就是生孩子吗,本公主连几十万大军都能指挥了,更何况是小小的生孩子!”
长姐的一番话却让叶冉哭笑不得,事到如今,他说再多也无用了,事情已成定局。
这生孩子可不若领军打仗,光有她一人,这孩子也是生不下的,更何况,这一碗绝子汤下去,想生都生不了,长姐还是小看了后宅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