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帕子中间的牙齿,钟锦绣笑着挑了挑眉梢,眼底掠过一道冷光。
“这么重要的证物,该是交给两位大人,交到我的手里做什么?”钟锦绣状似随意的将折扇指向身旁的两个人。
“两位大人,请看。”
秋意寒接过帕子,认真看着后槽牙里面的毒药,眼底迸发出冰冷的光芒,抬头瞪着昏迷过去的人。
“哼,这些个该死的岚国人!”
这些人都是死尸,那么想必这座烟雨阁里面,一定隐藏着非常多的秘密。
想到这里,秋意寒立刻下令。
“立即彻查烟雨阁,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里面东西,也尽量不要挪动位置!”
眼角余光瞥向那颗后槽牙,钟锦绣略有深意的笑了笑,缓缓将手里的折扇收起来,意味深长的敲打着折扇,转头望向身旁的明远。
“明远,我若记得不错,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路上振国侯世子杀死的那几个贼人,也该是后槽牙藏毒的吧?”
仔细回想着,明远缓缓点头,眼底的眸光闪烁不定。
“不错,那些贼人的后槽牙也有藏毒,不过有一点,属下倒是疑惑的很。”
“哦?是什么问题?”
明远瞥了一眼身旁的殷飏和秋意寒,“那些人与这些人不同,行军途中的贼人举止都是我国人士,而这些人的长相与身手,都是岚国人无疑。”
听完明远的话,钟锦绣只是笑着晃了晃折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神身前的人。
“也罢,既然在下知道的情况已经禀报给了两位大人,那么接下来就没有在下的事情了,在下先行告辞。”
说完,钟锦绣对着两个人拱手行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明秀和明远也对着两人行礼,带着护院们纷纷回去了,回去之后,明远深深看了一眼两人。
“两位大人,有些事情虽然是急不得,可却是不能忽视。”
留下这么一番话,明远便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明秀看了一眼明远,“你这也太多事了,提醒他们做什么?”
“只是一两句话而已,无伤大雅。”
眼看着文府的人离开了,留下殷飏与秋意寒脸色阴沉的盯着手里的账簿,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回想着方才钟锦绣和明远说的那番话。
同样是后槽牙藏毒,但人却是不同的。
细细斟酌一番过后,两人倏然脸色大惊失色,猛然抬头望向对方。
从两人的眼中,同时显现出惊骇的神色,显然是都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给吓着了。
“你可是想到了,那件事情?”
秋意寒微微点头,神色也变得十分凝重,“看来,你与我想到了一处。”
朝中必然有人接应,否则,这消息怎会走漏的那么快,而且,同样是后槽牙藏毒,朝中竟然有人与岚国勾结,这等事情,可是关乎国之大事,怠慢不得。
当下,两个人看向烟雨阁的神色也变得不一样了。
“将这些人带回府衙,严加审讯,谁也不准走漏风声!否则,杀无赦!”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引起朝中动荡,万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而且,现如今两国和亲在即,若是不好的话,和亲也会毁于一旦。
就在殷飏想着此事该当如何的时候,旁边却传来秋意寒的叹息声音,打断了殷飏的思路,让他不由皱眉望着秋意寒。
“叹什么气,我这里正想着该将此事如何禀报皇上,你在这里叹什么气。”
凝望着眼前的烟雨阁,秋意寒的神色极为凝重。
“我怕的是,她不会到此为止啊。”
殷飏眯了眯眼,想起了钟锦绣临走之前那一双透着冰冷的双眸,不由的叹息一声,心中也浮现出隐隐的不安神色。
“可不是,今夜她与萧谨言那一身喜服,着实吓着我了,我当真以为他们会在皇上面前,做出什么事情来。”
再怎样的美味佳肴放在自己的面前,也是食之无味,一晚上心惊胆战,生怕他们两个人会惹出了什么乱子,着实是心不平静。
秋意寒连连叹息,“皇上此举,可是将文府和振国侯府都得罪了,只怕日后,萧谨言与文国公在朝堂上,都不会若之前那般的尽心竭力了。”
想到今夜文国公夫妇冰冷的神色,殷飏也是忍不住的叹息。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当真是有些后怕,钟锦绣在离开之前,为自己争取了两日的时间,她绝对不会浪费这两日的时间。”
两人有志一同的点了点头,秋意寒扭头望向身旁的殷飏。
“看着吧,等她离开之后,京城定然会乱成一团了。”
钟锦绣的心,除了萧谨言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现如今皇上棒打鸳鸯,只怕她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哭了他们这些善后的人啊。
离开烟雨阁之后,钟锦绣并未着急回去文府,反而走向莺语阁去了。
还未走到烟雨阁,明峰便找来了。
望着突然出现的明峰,明秀皱了皱眉,“不是让你去盯着尚书府的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峰看了一眼明秀,走到钟锦绣的面前。
“宫里的消息传进了尚书府里,云姨娘心生警惕,正在收拾行囊,要去将军府,寻求云海青的庇护。”
闻言,钟锦绣冷笑一声,折扇敲动着手掌,双眸之中散发着冰冷的神色。
“她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做下这些亏心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日?”
沉思片刻,钟锦绣心中便有了主意,转身望向身后的那些护院,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你带着这些人前去尚书府,不许任何人进出,就说,靖国公主思念祖母,想在远嫁之前看一眼祖母,为了明日府中清净,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是有敢违令者,直接绑了送至宗人府。”
靖国公主的封号是荒地上亲自封赏的,得罪了公主送去宗人府那也是理所应当。
听着主子的话,明峰眼底闪烁着精光,“是,我这就前去。”
就在明峰要离开的时候,钟锦绣又叫住了他的步伐,谨防事情有变,还是多加防备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