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竹叶飘香。翠绿的竹林深处,琴音缭绕。此琴声时而婉转优美,沁人心菲,时而高亢妖魅,摄人心魂。竹林不远处,立着一座竹子搭建的凉亭。凉亭顶部和四周缠满了白色野花和绿色藤草,虽然简陋,却也显得风雅别致。凉亭内,一白衣少年正在抚琴。
远看,此白衣少年身形修长略微消瘦。近看,白皙瘦削的脸上一双丹凤眼,鼻梁高挺,樱桃红唇两鬓青丝垂落,似妖姬般美艳,眉宇间却又英气逼人。少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琴玄上飞舞着,动作优雅娴熟,在周围美景的衬托下,如同画中仙。此白衣少年,乃南原国宰相,莫相顾之子,莫阳依。年仅17余,却聪慧过人,擅度人心。在其父莫相如的庇护下,安然度日。尤喜琴瑟,厌官场,虽满腹经纶,却不谙俗世。
“公子,大事不妙!”
身形矫健长相帅气的黑衣男子,突然闯入,神情极为慌张。该男子名为石远,与莫阳依年龄相仿,长相俊秀且武艺精赞。因莫阳依曾对其有救命之恩,后一直伴其左右,对其衷心不二。
“何事如此慌张?”
莫阳依明眸一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雅兴,似乎有些不悦。他停下正在抚琴的玉手,抬起头疑惑地望着石远。
“属下接到佐候府下人的传信,说今日王上设宴,请公子今晚酉时赴清幽殿为其献奏。”石远说完将一封信递给莫阳依,显得有些不安。
“王上设宴?”
莫阳依有些吃惊又有些疑惑。他接过信一个优雅地翻转,帅气的坐在了旁边的石椅上,石远赶紧过来斟茶。
“是的,公子”
“传言王上,生性顽劣,终日只知饮酒作乐,公子乃谪仙之姿,若为其抚琴,怕是不妥!”石远担忧地说道。
莫阳依听了没有做声,凝眸瞅了一眼帖子,端起茶杯,思索了一下。
“我素来与皇室没有往来,王上为何会有此意?”
“传口信之人,当真是佐候府的?”莫阳依思索了一下,又向石远追问道。
“这·······‘’石远想了一下。“属下有仔细观察过送信人的衣着,确实是佐候的人”。
“王上设宴,却是佐候府的人传信,这似乎没有这么简单”莫阳依说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
“这佐候老奸巨猾,在朝中逢迎得势。现下又与莫相意见诸多不合,对公子一定也是恨之入骨。公子不防称病,婉拒了这献乐之事!”站在一旁的石远,很是为主子的安危担忧。
莫阳依听后,只是淡定自若地摇了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终究躲不过。你且去备好马车,酉时与我入宫便是”
‘’这·······公子,此事是否需告知莫相?”石远有些迟疑地望着主子。
“不必了,此等小事,无需惊动莫相,你且去准备便是”莫阳依说完,举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是!公子”石远这才退下。
佐候府内,佐候正对着一个下人,窃窃私语。
“老夫差你办的事如何了?”佐候盘问着的正是传口信之人。
“佐候放心,属下已经将信送到了莫阳依的亲信,石远的手中!”下人单膝跪地,两手握拳说道。
“好!”佐候欣慰的理了理有些发白的胡子,眼里杀气四射。
“哼!莫相如那老东西一直在朝中与老夫作对,甚是可恶!如今,老夫就教教你什么叫顺吾者昌逆吾者亡!动不了你,那就从你身边之人开刀。”佐侯说完恶狠狠地将茶杯攥在手里,又示意下人上前,交代了一番。
转眼间到了酉时,天色已暗淡下来。莫相府大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旁边站着一个车夫。不一会只听“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石远搀扶着莫阳依,缓缓上了马车。“走吧!”石远对着车夫喊道,马车伴随着“咯噔咯噔”的声音便朝着清幽殿驶去。
清幽殿里,并不清幽,此时这里歌舞升平,甚是喧闹。大殿正中间的宝座上坐着一个蓝衣少年。
此蓝衣少年,也与莫阳依年龄相仿,身形高大也生的极为俊俏。只见他身着蓝色锦缎玉袍,头戴明珠,腰上挂着串玉佩,浑身散发着贵族气息。此人正是南原国国主临汐,生性耿直随性的他,身为一国之主却终日懒散度日,喜音律酒色,对朝堂之事毫无兴致。
此时的他满脸通红已经是醉意朦胧,想必已是喝了不少酒。只见他眼神迷离地望着台下众人,红通通的脸上毫无喜色,甚至流露出一种鄙夷之色,似乎已经开始厌倦这样的场合。
大殿中间,几个穿着妖艳的歌姬,正在献舞。左右两排坐着一群前来庆贺的大臣,包括佐候在内个个都喝得红头满面,兴致满满,交头接耳,喋喋私语。
突然,大殿之上传来酒杯摔碎的声音。顷刻间,场下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皆将目光投向殿上伶仃大醉的临汐国主。只见临汐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支支吾吾指着台下众人呵斥道:“无聊,甚是无聊,来人,快把这些人都给本王拉出去砍了!本王好好地生辰,全被这群俗物给毁了······”临汐一骨碌的说完,竟一副极为委屈的表情。
众人哗然,吓得赶紧纷纷跪倒在地,嘴里议论着:“王上息怒啊!这可如何是好?”
佐侯见此情形,连忙走到殿前。
“王上息怒,这些歌舞音乐确实俗气。可王上难道忘了,您还邀约了一位有着天籁之音的琴师。”
“琴师?天籁之音?”醉意朦胧的临汐,似乎把佐侯举荐莫阳依给他献乐这事给忘了。“你说的是那个琴弹的极好,坊间流传有着谪仙之姿的莫相之子-莫阳依?”这莫阳依他倒是没有见过,但是之前偷溜去坊间玩耍的时候倒是听说书之人提到过,说书之人把莫阳依说的出神入化的,这倒是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正是啊,王上,此人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佐侯激动的上前一步说到。
“好好好,快把他请上来,本王正想见识一下,这传说的天籁之音到底有多厉害”。临汐说罢,长袖一甩,一屁股瘫坐在宝座上。借着酒劲,他这会儿兴趣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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